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色松】两个人,吵架了。

*CP倾向的色松,具体到谁攻方面属于无差

*故事发生在两个人模模糊糊意识到对对方喜欢但还没正式表白在一起的期间。傻白甜的甜饼。

*最近才开始补松,动画也是刚看完,初次尝试写这对所以肯定会有OOC。那么错漏之处,还请多指教!


“装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很奇怪,很多故事都是从一句话开的头,而这次的故事,也依旧不能免俗。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只能挤在这一个房间里,你以为我想主动见到你那张脸吗?”


“说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不是错觉呢。”

“唔,应该确实是有哪里不对吧。”

兄弟们围坐成圈,看着松野小松手里那三个今川烧。

“像是往常一样全部分成两半的话,就能够一人一块刚好瓜分完全。”

“可是今天,怎么看都多出了一份。”

“有一个人失踪了,那会是谁呢。”

椴松伸出手,从长男的手中取走了最大的那块今川烧。

“喂——有没有哪个阿松不见了的——”他拖长声音发问说,“如果有没能到的人,请举起手来——十四松哥哥,这种时候即使举手也不会给你双份的。”

在被暴力镇压后,并没有一只手的高度超过了六胞胎身高的水平线。

“所以并没有少人呢,来,我们把它分掉吧。”

“这是什么草率的解决方式啊!”轻松抗议道,“再怎么说也少了一个兄弟,至少也得把他给找出来吧。”

“但是一个个找过去好麻烦啊。不如还是像往常一样分成六块,然后在领的时候报一句自己的名字,不就知道少得是哪个了吗?”

“哦哦有道理!”

今川烧被分成了不大不小,全部都刚刚好的六块。

“那么身为大哥的我,来取走它的第一次。”

“听起来好恶心啊!松野轻松,拿了第二块。”

“下一个是十四松哥哥呢,好,第四个人是我。”

“第五个人是一松,第六个,小松哥……”

“不要浑水摸鱼啊小松哥哥!那么剩下的第六……”

“喵呜。”

“好,所有的今川烧都被分完了!没有少人,非常地完美!”

“分完分完,开动开动!”

一松慢慢手中咀嚼着奶油味的今川烧,并没有去考虑为什么家中脑袋空空的次男会错过重要的点心时间的事。


“……可是,我说,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吧。”

“是吧,先不说咖啡牛奶有足足1/3没人喝,现在我和小松哥哥居然睡觉的时候挨在一起,本身就很奇怪。”

“果然还是少了个人吧,到底是少的是谁啊……”

“在一起报数的话看起来太蠢了。”

“报数,报数——要开始体育训练了吗?”

“不是体育训练的问题啦,认真回忆一下吃今川烧时候的事,最后领走今川烧的那家伙,是不是不太对劲?”

“你是说神松又出现在我们之间了吗?!”

“即使是神松也不会在那种时候喊喵呜的吧!认真一点啊小松哥哥!我们之间缺少的那个人是……我们六胞胎组合少掉的那个是——!”

“啊,你们是说空松啊?”妈妈打开了房间的推门,探头进来说,“空松的话,今天下午因为陪人打棒球时受了伤,所以骨折去医院裹石膏去了。”

“诶?”

“你们平时运动也要小心一点才行啊。那么赶紧睡觉,明天爸爸还要上班呢。”

推门被彭地一声关上了,徒留下六胞胎中的五人面面相觑。

“所以空松哥哥住院了啊。”

“可恶……”

“也不要因此太过难过吧,小……”

“所以今天下午最后的一块今川烧,到底是被谁给吃掉了啊!!!”

“在乎的是这样的事吗,小松哥哥?!”


兄弟中有一个因为骨折而住了院,还是六胞胎中算作年长派里的空松。

……这个消息,实际上并没有对五个人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

反正很快就会出来了,抱着这样的态度,几个人像往常一样地起床,吃早饭,无所事事,或者翻箱倒柜看有没有丢下的纸币供自己去打小弹珠,除此之外生活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意向。

除了椴松早饭时随口说的,“小松哥哥打呼噜的节拍和空松哥哥不一样,让人有点不太习惯呢”的,像是怀念空松的发言,也没有任何人对他的消失表示想念或者迟疑。

……如果不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椴松、十四松还有轻松三个人前后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小松和一松两个人的话。

“……今天不去打小弹珠吗?”是逗着怀里猫的一松先出声发问的,虽然只是在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无意义的对话。

“啊?哦,你是说我啊。”听到问话,小松就从杂志中抬起了头。“口袋里连一千元都不到,连小小地打都不行,所以去不成。”

“唔。”一松低低地应了一声,轻轻地抓着怀中猫咪的肉球,微微用力,就看到锋利的爪尖从乱发中露了出来。

小松瞅了瞅这样的他,然后才将眼神挪回到了自己的杂志上。“你不去看看他吗。”他翻了一页杂志,用无所谓的声音发问说。

松野一松的动作停顿了,虽然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下,就又开始哄起怀中的猫来。

“……”

他没有回答兄长的问话。

而兄长却也像是根本没在期待他的回答般,安安静静地继续翻着手里的杂志。

两个人安安分分地坐着各自的事,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作响地走着。

直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了的时刻,小松才听到了一声含糊的咕哝:“去看也没有什么用。”

那声咕哝带着它主人鲜明的特色:“反正没什么用。”它说。

“嗯,确实呢。”没有丝毫迟疑地,小松接受了这个回答,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翻过了一页杂志,沉浸在似露非露,带着些许挑逗意味,但是还不算明显的胸部和屁股的特写照片中。

“况且他也不想见到我吧。”反而像是被这沉默鼓励了一样,一向较为寡言的四男又不自觉地说了一句。“所以不需要。”

“哎,是这样吗?你怎么知道空松他不想见你呢?”

“……”

“所以只是自己的推测吧。预测空松的想法,可是很难的一件事喔。”

“……”一松沉默着,轻轻地揉着猫咪柔软的肚皮。

像人类露出肚皮,是猫全然信任的象征。而就像这只翻过身体的猫儿一样,松野家的五个孩子,全都对自己的大哥保持着这样的信赖,与安心感。

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用回答,不说话的话,小松就鲜少会真得追问些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所以反而让回答小松问题这样的事,变得容易了很多。

“……发生了些事。”

一松低低地说。

如果是其他兄弟的话,这个时候就会追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小松没有出声。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在需要告诉他事情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他,所以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反而更能让人镇定下来,思考自己所要说的事。

“……说了不想再见到他的脸。”

这句话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很蠢,小松毫无疑问也是这么想的,他“呼”地用鼻腔笑出了声,“那种话是气话吧。”他带着笑讲,“气话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说了就是说了。”一松嘟囔说。“既然说了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唔……但是,如果按一松这样的说法的话,那岂不是这世界上所有的吵架,都合不了好了嘛。”

“……诶?”

“我是觉得虽然气话会很伤人,所以有些话再生气也不能随便说。但是真心想要和好的话,也不会因为气话这种事而随便推延吧?”

自己并没有有多想和那个空松和好,下意识想要反驳这样的话。况且比起想不想来说,和好这种事本身对于一松而言,就是匪夷所思一样的世界奇观类事物。

人和人之间,要么是关系很好,要么是关系不好。关系不好不必说,关系好,也总会有吵架的时候。

吵架,就是伤害对方的行为,吵架意味着很难过的事被对方攻击,而自己也攻击了对方不愿人提及的,最为隐晦的弱点。说到底,吵架就是这么一种伤害与被伤害,痛苦与接受痛苦的事。

所以,在像是这样地伤害了对方之后,还能做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和好,这件事本身对松野一松来说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谜题。

“……哇,你那是什么表情啦。”小松看着他,第一次眯起眼,扮了个怪脸。“如果吵架后就不能和好的话,我们六个十几年前恐怕就已经分家了吧?”

说得好像分家以后能养活自己一样。一松无力地扯扯嘴,却意外地听到小松继续说了下去。“重要的是想和好的心意吧?如果真得想和对方道歉的话,直接去不就好了吗?”

“我又没有想和他……”他想说和好这个词,但是和好这个词显得仿佛他和空松在此之前已经是什么很亲密了的关系一样,所以他又不想用它,只是皱了皱脸,把它的发音含糊了过去。“还有刚刚的发言很恶心啊,很痛的。”

“等等,说恶心我还可以接受,但是有痛那么过分吗?!你不要伤害哥哥啊一松!”

“就是很恶心,已经超过痛的恶心了。”他能感觉到小松望过来的视线,能感觉到,但是却没有回应。“……所以,你想说得就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在cos空松进行痛言比赛啊……我是想说,唔,一松有在养猫吧?”他用下巴指了指一松怀里的那只新来的狸花,“一般来说猫都很容易亲近一松,是很好的事……但是应该也会有不知道怎么靠近你的时候。”

他看着小松,因为他们在谈论的是一松很擅长的事,所以他才抬起头来,望着小松。

而小松坦然地接受了弟弟的凝视。“这种时候,就该是你主动伸出手去接触它的时候了吧?”

松野小松,正在用那种温和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神色看着自己寡言的弟弟。“偶尔主动去照顾一下暂时不太亲近自己的猫,不是很普通的事么?”

他的声调虽然平和,但是却也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从容不迫。

一松差点被他说得心动了,差点,就是差一点点。

“我和他……又不是跟猫一样的。”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即使压得再低,他的兄弟们也总是能听见他说的话。

他和猫在一起,能给猫吃的喝的,也能给猫小鱼干,能拿着狗尾巴草逗弄那些小猫,陪他们一起玩。

但他既不可能给松野空松吃喝,也不可能陪空松去做他喜欢的事。先不管别的,两个人一起走在街上所出现的极端对比,本身就已经显眼得过分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说,空松和他在一起都不会落到什么好处,所以他和空松的关系……跟猫和自己和小鱼干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他不必依赖我吧。”一松说。“并且和我关系好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浅显易懂的事实道理。

但是这句话却由他们宽容的兄长予以了否认。

“空松那家伙,虽然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小松哥哥也一样吧。”一松下意识地接到),但是即使连笨蛋也会知道,什么对自己好,什么对自己不好。”

“到底他需要什么,他喜欢什么,像这样的事他自己肯定会知道。”小松跟他说。“如果有什么东西真得惹他讨厌了,他自己自然也会离开啊。”

他甚至指了指衣橱,冲着一松说:“况且他的品味本身就很‘痛’了,用普通人的思路去想他在想的事,行不通吧。”

空松闪亮亮的衣裤,还有完全没必要的墨镜,浮现在了一松的脑海中。

“去思考一个‘痛’学专家会怎么想,还不如自己亲自去做咯,我是这么觉得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并不是听完小松的话后马上赶来。只是在跟小松哥哥聊完天以后,逗了会儿猫,逗到一半想起来,家里的小鱼干已经不多了,所以起来去超市。走到临近的超市又发现远一点的超市猫粮的折扣更多,于是就又往远走了一点,途中照顾偶遇的流浪猫,磨蹭了一点时间,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顺路散步到了医院附近。

……不去看也没关系吧,先不说笨蛋不会感冒,还有笨蛋身体康复速度是其他人三倍这样的问题。即使放着不管,到了晚上的时候,空松肯定也会出院了。

不是因为已经到可以拆石膏的时候了,而是因为家里多半也付不起更久的医疗费。

想要和好的话……方法有成千上万种,况且一松实在了解空松,很清楚不管自己做出了什么,那个傻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像是海一样能够把所有的情绪都吞噬掉的恶心松,也一定都会痛快地接受——根本就不需要主动和好这种东西。只需要两个人坐在一张饭桌旁,空松就会马上主动来和他搭话,手无比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吵吵闹闹地,好像从来都没有烦恼过和好或是不和好的事。

甚至可能根本就不记得,吵架或者生气之类的事。

从哪方面看都是完全没必要,又麻烦至极的人际交流问题。一松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地抬头望着住院部。

……但是反正都已经到这儿了,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对嘛,反正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他望着高大的住院部,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步调,陷入了某种其实是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思考中。


所以其实最后还是上了楼啊!!!!!

看一眼回去了,算了,都上了楼,那瞥一眼回去就好了。甚至空松都不一定能发现,嗯如果不发现的话就正好。

这么想着的他插着兜,埋着头,顺着医院的走廊往前走着。

护士们低声的交谈,也很快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个,203病房的病人,真得没问题吗?”

“……没问题吧,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是算不上有问题。”

“他今天对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诶,真得没关系吗?”

到底对护士说了些什么,这么想着的一松甚至都不需要问,就在自己经过病房的时候知道了。

“你也是听闻我受伤,所以特地跑来照顾我的空松girls吗?”家中的次男甚至还没有扭过头,就已经张口说话了。“放心吧,区区这点小伤还算不得什么,毕竟男人的……啊,是你啊。”

……最后转折一样突然停顿的语气又是什么啊,还有病人居然可以在病房戴墨镜吗,像是这样的事头一次听说???

“居然专门来医院看我,看起来小一松也已经长大了。”出现了,很痛的发言。“那么,代表大家前来看望我的一松有没有……”

“并没有。”一松很果断地拉上门。“偶然路过,再见。”

“等等啊一松不要就这样抛下哥哥一个人喂等等这样好寂寞啊至少听完台词你再——喂你还在吗,一松?一松?”

整个走廊的人都因为这喊声而将视线聚焦在了一松的身上。

而房间里的人已经开始用哈姆雷特的咏叹调一样开始唱,“Brother, or not brother, this is a question。”

可是Not Brother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前面是好奇到了甚至有些骚动起来的人群,身后是痛得不能再痛的喊叫。

……

果然,虽然待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地觉得很痛,但是如果待久了的话,就能够对痛觉产生免疫感了。

坐在了空松旁边椅子上的一松,情不自禁地拿起了削苹果用的小刀。

“……有话好好讲,Brother。”

“……”

如果说,和小松在一起最舒服的一点,就是他永远都不会强迫你讲话,那么和空松在一起,最舒服的事就是,他甚至不需要你开口讲话。

他自己就能开始和你聊天,从一个不着边际的事直接聊到另一件不着边际的事,说啊说啊,只要他需要,就可以持续不断地将那些事讲下去,填充掉所有一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空白与时间。

他是个很吵闹的人,如果能习惯痛学发言的话,是个虽然吵闹,但是能把握得住分寸,讲喧哗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兄长。

……话虽如此,一松还是不能理解,空松给自己讲他是如何向护士们散发自己超强绝赞的男子魅力,到底是意欲何为。我看起来像是对你的泡妞经历感兴趣的人吗?他忍不住想问,但是因为空松说得很高兴,所以又几乎完全找不到地方插嘴。

“我是觉得那个最年轻的护士已经完全迷上我了,brother!也就是说,have a crash on her,一种kind of feeling!”

……先不说那个突然飙出来的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种和“kind”完全是重复用词吧你这个笨蛋松?还有故意让墨镜滑到鼻梁一半的位置露出眼睛的凝视很奇怪一点都没有你想要的效果谢谢。

“但是护士长小姐却也因此很嫉恨的样子呢,在发现了自己可能敌不过年轻的护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扎针都没有扎对位……”

“扎针了?”

“啊?是的brother,这正是有着我等命运之人的宿命。也就是说——为了防止创口破伤风还有很多别的原因,打了几针疫苗和其他……怎么了么?”

……也不算怎么了吧,只不过是找到了再忍一分钟的理由而已。

“不过到最后还是挺没意思的啦……”空松坐在那儿,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晚上也应该出院了吧……所以,那个呢?”

“嗯?”

“不要装啦。既然大家委托你来看我……那偷渡进干涸的医院的,能够滋润心灵的spring,你一定带来了吧?”

“……我回去了。”

“喂,喂即使没带我也不会真得不高兴啦所以你不要哇痛痛痛好痛拉到伤口了。”

虽然说着要出去,但是到最后,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己耷拉着眼睛的弟弟停住脚步,把头扭了回来。

“其实在医院挺无聊的,所以还随手给你做了个东西。”

“……哈?”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空松靠在枕头上,很无所谓似的说,眼睛望着窗外。

就差直接说出“快来期待一下”这几个字了。

“……”到底是想给自己什么东西,不过话虽如此,估计也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玩意儿吧。如果万一有哪个兄弟来探病,就顺势送出去的,五个兄弟甭管哪个都能接受的小东西。

他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面躺着的,是草一样的东西。甚至说是一松很熟悉的,逗猫很合手的狗尾草。

“是受伤的时候手下意识抓住的,被带进了病房来,我今天一天有没有什么事好做。”

于是那几根狗尾草被系在了一起,乱七八糟地像是组合成了一个……很诡异的动物的形状。

“……所以,这是什么?”他举起来,问着空松的后脑勺。

“……这是什么反应啊,是猫吧,猫。”

是猫吗?一松看着手里的这团东西,虽然空松这么一说,确实觉得有一点像,但无论是努力向折进去却还是露出来了的长耳朵,还是夸张得过了头的身子和胡须一样的射击……“你说是兔子还更像一点。”

“这个难道不像是猫吗……?!啊,算了,毕竟前卫的艺术总是注定不被人所理解。所以一松My brother啊,你看这窗外的晚霞,是否感悟到了人类历史上的……”

……又开始了。所以这又和人类历史扯上什么关系了啊。这么想着的一松看了看这个说是礼物都简陋得过了头,哄小孩都不一定会有人要的东西。

“……啊,你该不会想把它扔在地上吧,会打碎哥哥的心的哦,Brother。”

……确实在某个瞬间,产生了要不要把它扔在地上的想法。

如果扔在地上的话,空松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仅仅是想到这个,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尝试。

但是,倘若空松预测到了自己的举动,再这么做的话就显得有点太傻了。

他将那个奇形怪状的拼凑体放进了自己的裤兜,然后在抬起头的时候,注意到了空松飞快扭向另一侧的头。

“在人类历史里,像是我这样不被欣赏的前卫者还有许……”

是错觉吗,在刚刚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空松有点发红的耳垂。

完全搞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甚至到后来连“痛”都没有了,只是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和平常不一样,又不知道到底奇怪在了哪里。

一松插着兜,站在那儿,手指还碰着那几根扎成“猫”的狗尾草。

……虽然,只是个猜想。

但是在一瞬间,简直就像是福至心灵一般突然醒悟的一松突然意识到,空松难道是在害羞吗?

空松,在,害羞?

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说话的人突然犯了失心疯才对。

但是,倘若这样去理解的话,无论是从一开始莫名其妙的“护士”发言,还是到现在已经漫无边际到了宇宙边缘的奇怪类比,反而都很容易地就能解释了。

他看着空松,而空松能感觉到他的注视,他却没有回望过来,只是加快了语速,自顾自地说着他在想的那堆话。

……空松在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一松,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某场很奇妙的较量中占了先手,取了赢机一样。

对啊,如果这么去理解的话,整个事情就突然明朗了起来。

他站在那儿,像往常一样,仿佛冷冷淡淡地听着空松毫无意义的啰嗦与废话。

空松在害羞,他想。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个念头,仅仅是这一瞬间,这种赢了一把的感觉,就让他的内心的一部分,很小很小,但是确实存在的一部分,产生了一种飘飘然,仿佛可以飞起来,仿佛可以唱起歌的感觉。


一松不会飞。

一松也几乎不会唱歌。

但是在那个瞬间,某种感觉确实出现在了他的心间。

他插着兜,穿着自己的拖鞋,跟路上的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地,没有丝毫突出之处地,行走在人流中。

指尖碰到的是,半个小时前,空松交给自己的,所谓的“礼物”。

还不如送一把完整的狗尾巴草更实用,这个笨蛋对自己的手工作品到底是有着怎样可疑的信心呢。

这么想着,一松将那个玩意儿掏出来,举在眼前,心不在焉地想着。

变成这样的狗尾巴草,可是逗不了猫的。

但是放着也没什么坏处。

揣在衣兜里,也没什么不好。

他动了动嘴唇,看着在自己停下来想事的时候,围到了脚旁的猫咪们。

今天是很好的一天。

是让松野一松觉得还不错的一天。







*大半夜写得写到后来已经神志不清算了就这样了我……我去睡了(躺下)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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