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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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怪医黑杰克】荒野

*医生中心,是医生在荒野遇险的故事了!

*送给 @ParanoidM 的生日贺文,虽然迟到了很多天,但还是恭喜又长了一岁!


他向后退了一步,而或许就是这一步的问题。

一直等待着某个信号,某个前进的信号,某个将猎物扑倒,将尖锐的牙钉入猎物的肉,就像是打入木桩中的楔子,随即将其撕裂,露出惨白的骨头与腥臭的血液的信号,那些以草丛作为掩护,追了他一路的狼群终于要按捺不住了。在狼群的眼中,这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大概是在哪里受过了伤,一瘸一拐,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男人,已经和摆在餐桌上的肉没有什么两样。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祥的光,野狼一点点地缩紧了它们的包围圈,晃动的草丛中时不时显现的,是野兽灰白色的皮毛。

“……”他站稳了脚,而他背后却已经是湍急的河流。水哗啦啦地流动着,映射着那惨白的月光,在带走空气中狼的骚味的同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带走任何一个踏足其中的动物的性命。

他的腿受了伤,在离开那个黑帮据点的时候,他的腿挨了一个枪子。虽然并没有打穿什么要命的动脉,也已经在车上进行了紧急的包扎,但是在至今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的现在,它还是一抽一抽地,提醒着医生,仅仅是像现在这样支撑住身体就已经非常吃力的事实。

在这个季节跳进冰冷的河中,本身跟自杀就没什么两样,而拖着这样不能完全用上力气的腿,就是彻头彻尾的自杀行径。

“但是,不跳进去也是一样的糟啊。”

男人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着,右手攥紧了手术刀的刀柄,那不是手术时的手势,而像是拿着一把短刀一样,准备将它作为防身的用品,捅入对方腹中的姿势。如果这个时候有枪,那么鸣枪一声就能赶走这些该死的畜生,可是早就没了子弹的手枪已经和那辆没了油的吉普车一起,被扔在了几公里开外的废弃小路上。

所以他现在只有手术刀,一把陪伴了他这么多年,帮他救回了无数人的生命,而这回,可能要救下他自己性命的手术刀。

“……”

两边都在等待着一个信号,一个战斗可以开始,狼群可以确认它们盘子上的午餐,而男人也可以确认自己的性命是不是还在手上的信号。

咔嚓。

一条狼踩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

一直伏低身体,潜藏在医生正前方的草丛间,渴望着将其按倒在地,渴望将尖锐的牙钉入温热的肉中,将肉剥离惨白的骨头,渴望着温暖的血咕嘟咕嘟流出来,解除它们喉咙的干渴的野兽,终于一个箭步,从藏身之处扑了出来。

而他侧身躲了过去。

在侧身的同时,他的手抬了起来,那柄手术刀从侧面刺入了野狼的腹。

手指的尖端传来了肉体分割开来的触感,而野狼的动作没有停——它也没法停,过强的冲力使得扑到半空中的它只能向前,于是这股冲力就帮助手术刀割开了它的侧腹,血雾从伤口中喷射出来,洒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洒在衣领和脖颈间。

那只畜生落在了地上,肠子与内脏沾了一地的尘土,腥臭味和土气混杂在了一处。

可是男人没时间去欣赏这个,因为伴随着第一条狼的跃起,一条接着另一条,从四面八方,从视线的死角,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扑将了过来。

他用手术刀贯穿了想要从侧面咬住他腹部的动物的颅骨。可惜了一把好手术刀,它本应该是用来切割肉体,而不是贯穿骨骼的。Black Jack想拔出刀来解决掉冲着自己肩部冲来的畜生,可是刀卡在了骨骼中,于是他只能托起那具还温热着的尸体作为盾牌,挡在了扑来的狼与自己之间,尖锐的狼爪撕开了同伴的肉体,猛烈的撞击让一直苦苦支撑着的右腿终于失去了平衡,在他倒到地上的时候,内脏带着腥臭的血溅满了他一身。

他需要爬起来,需要一柄手术刀,因为这些狼,这些正等着他倒下去的狼,会趁他倒下的时候扑上来,于是在医学界也算得上鼎鼎大名的Black Jack很快就会成为荒野的河边,一具看不清外形,甚至可能辨认不出身份的尸体。

没有被未爆弹炸死,也没有死在枪林弹雨之下,却要死在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畜牲的爪下。应该说是讽刺,还是可笑呢。可惜男人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在他右手探入大衣内,去抓另一把手术刀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挡在喉前,以臂封狼吻。狼牙刺入了他的小臂,只要一个扭头的瞬间,就能撕下这块肉来。

医生忍着剧痛将刀从侧面刺入了狼的脖子,割开了半边的喉咙。即使已经死了,那条狼还是恶狠狠地挂在他的胳膊上,而已经有体型更大的狼咬穿了他小腿上的肌肉。完了,这次真得是要完了。只要几次呼吸的功夫,那条狼就能割断他的腓肠肌和比目鱼肌,到那个时候,即使他能杀掉一条,两条,甚至更多条,不能离开这里,只能带着血的味道拖着身体爬行的自己,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甘心啊,不仅是不甘心,更多地却是觉得可笑。死在这么一个地方,用这么可悲的方式死去这件事,反倒像是激怒了他。他的脑海在那一瞬间浮现出的,是留在家中,等着他回去的皮诺可的脸,一向觉得他在白费力,傻得可笑的奇利可的脸,“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坏的医生”,这么说着,却被送上了绞刑架的绿郎的脸,还有,还有老师的脸,如月的脸,各种各样,数也数不清,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的脸。他们在那个瞬间,携裹着天上满目的星辰,像是世界一样地扑了上来。他们抓住他了,在那短短的一刻,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在他脑袋很后面的地方嘶吼着,那些东西追上来了……

他想着自己过世的母亲,想起她死前看着他时,隐含着悲伤,却又在努力宽慰着他的那副面容。

他被激怒了一样地,再次出了刀,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准确地命中了那匹狼的脊椎部位。骨骼断裂的声响仿佛盖过了哗哗的水流声,他感觉不到受伤部位的痛了,他只想着要活下去,要活下去。他还没准备死在这种地方。

远处传来了什么人开枪的声响。草原上的人常用的手电筒的光晃了过来。

“什么人,什么人在哪?!”

不知道是因为何故而经由此处,惊慌失措的牧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将刀又往那条狼的脊椎间刺了刺,直到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都从其中消失了才抬起了头。

明白这回只得就此收场,狩猎这个孤身的男人完全是个不划算的亏本买卖的狼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四散奔逃。

“你是什么人?”牧民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外国语询问着他,他眨了眨眼,只觉得因为失血,而有一些头晕。

我需要立即进行手术。他想,我需要手术……

……活下来了。

就像是被碰到了某处开关一样,在这句话出现的同时,他闭上了眼,向着沉沉的黑暗睡去。

他活下来了,Black Jack活下来了。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而至于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在牧民家中养病,还有在那之后的,如何向试图杀掉自己的黑帮复仇……

就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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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aranoidM屋檐上的疯叶子 转载了此文字
    冷静地,冷静地读到了最后。………………………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爸爸你居然真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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