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Fell/Swap】边界线·Chapter13(完)

*CP:芥末烟枪

*上卷 全文完

*应该除夕以前会发一个全文的修改整合版。跟连载内容比可能有一些变更,后记感想也会一并放到那里面去。

*以及这个故事完全修改完后可能会出个小薄册子,来纪念我完结的第一个5万字连载……总之,看情况吧。我居然真得把感情线告一段落写完了。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各位……虽然我个人有点社恐所以不太擅长表达情感,但是谁为我点赞,谁为我留言,这些其实我都是记得的。真得很爱很爱能一直支持我走来的大家。其实这篇文刚开头的时候,还有我中间一个月断更的时候,都在想,我真得有必要写下去吗,真的会有人喜欢看吗……?最终让我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的,就是留言,点心的大家。虽然很矫情吧,但是感觉……啊……果然,没有大家的肯定,我多半就和过去一样,扔下坑扭头就跑了吧。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这句话说多少次都不为过,我是真的很想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毕竟第一个写完的连载,不管质量如何,对我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凡,能陪我走过来……谢谢。

这个故事想献给每个曾经支持鼓励过我的人。

如果你能喜欢,就真得太好了。


他舔了舔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没有和大人打招呼的小孩,会被狼叼走的故事,你是知道的吧,小鬼?”

“没有啊,”可是孩子,却非常纯粹地回答说。“我们的话故事更多地是类似于,汤姆·索耶没有告诉父母,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家,然后发现了一大——堆的财宝,并且还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之类的事啊。”

“所以,所以呢?”他甚至眨起了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那个狼叼走了孩子的故事,是怎么回事啦?”

“最后孩子和狼成为了朋友吗?就像《丛林奇谭》里那样的?还有黑豹之类……”

“……”

你是白痴吗,有那么一瞬间,Sans很想这么问他。即使是现在,坐在这群堕落的怪物中的你,也完全都没有摆脱掉随时可能脑袋搬家的危险。再说Sans刚刚的台词,他预想中的气氛怎么也至少该是即将发生绑架乃至更糟糕事的案发现场——

——而那个本该被绑架走的那个孩子却无知地坐在他面前,一下一下地,就像是在某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坐在栏杆上想着要不要跳下去一样,晃动着小男孩特有的那种柔软而又有力的双腿。他手上甚至还拿着装着苹果醋的仿啤酒瓶,再加上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仿佛随时可以拿去照成什么奇怪的电影宣传照。

这已经不能用傻这个字来概括了,他面对得就是个对痛苦一无所知的富家大少爷。Sans怀疑,即使自己掏出一把刀,对面的孩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作抢劫。

Papyrus养育自己弟弟的方式,简直可以说是不负责任。他想对此大发脾气,可是看了一眼对面这个笑嘻嘻的少年,又像是个被扎瘪的气球一样,颓了下去。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这和自己也没有关系。他懒洋洋地舔了口杯子里的啤酒,冰凉的充满泡沫与气体的味道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Papyrus的弟弟到底是一个白痴还是一个笨蛋,这种事都跟自己毫无关联。

说到底,他跟Papyrus的弟弟都扯不上什么干系,他又不是Papyrus的什么人……

“所以,所以。”少年人清亮的嗓音又打破了他的思绪,“你让我跟你过来,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啊?”

要做些什么?

Sans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要做些什么。本来只是想像平常一样一边散步一边犯懒,却看到另一个世界的Sans连蹦带跳地跑在通往雪镇的小路上——自己是为了逃避Boss的工作,一个不留神就遛达进Swap的世界了吗,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Sans和一只小犬汪大摇大摆地走着,直到对方和他打了个招呼,才回过了神来。

“嘿!我见过你!”那个对危险一无所知的骷髅超大声地叫嚷道,“怎么,难道你也是来自于Fell吗?”

所以并不是自己一个走神,就迈腿到了别的某个世界线,而是对方……

…………一点都不像潜入一样地跑了过来。

我们讲讲道理,Sans心想,就算是我弟弟Papyrus他,跑到你们那里去的时候,还会在嘴上说说要做伪装的事啊?!

“你。”他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嘴,又张开,“你,你给我过来。”

他觉得自己照顾小时候的Boss的习惯又要发作了,要和他的心脏病一起发作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是啊,我他娘的当时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扪心自问。

“其实我是想把你灌醉,然后带到我们的boss面前去。”他灌了一口酒,有点自暴自弃了起来。“然后我会得到嘉奖,你会被作为敌方的间谍押到随便什么人面前——而我,我会得到嘉奖。我……应该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刚刚还在说,你担心我被带到Asgore那里,所以要保护我来着!”

“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需要再来一杯才行,“那种台词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无知者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彻底被他搞糊涂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不好,抱歉,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所以,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现在就把我带到你们的那个什么Boss那里去呢?”

……Sans的胃(虽然实际上他并没有那样的东西)又开始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

因为带你这样无知的东西去交差完全没有成就感,不仅没有任何的成就感,甚至让人想想就开始暴躁异常——有这个工夫,我还不如找个地方偷眯着睡个懒觉。

况且把你交给Boss,说不定他甚至会以为我在拿他开涮,再把我臭骂上一顿。

“我是个懒骨头。”他想要终结这个话题,结果对方却纠缠不放了起来:“你简直和我兄弟一样懒,你们都是这样的吗?我是说,做哥哥的——”

“你给我闭嘴。”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啤酒杯扔在了桌子上。“现在,穿上你的外套,蠢材,是时候把你这个笨蛋扔回那个蠢得让人想吐的世界了。”

“可你的那个把我交给那什么Boss的计划呢。”

“我改变主意了!”他用自己此刻能使用的最为严厉的语气,也就是小时候Papyrus不肯好好喝牛奶,还嘲笑说像你这样的身高说牛奶会帮助长高太没有底气了的时候,他会用的语气。

他看着那个小骷髅,发现小骷髅眼睛有一点发直。

总算是治住他了,Sans不无得意地想。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屁孩,只要这样吓唬一下,都一样会……

会……

“诶……”结果,小屁孩用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地向他倾了过来,“我的签名,你还带着呢啊?”

“我的签名,你还带着呢啊?”

……

他这句话说完了几秒,Sans才想起来,要顺着他的视线,慢慢地低头下去。

确实,因为他刚刚将一直插在外套里的手伸出来,砸了一下桌子的缘故,有一张白白的纸条掉了下来。上面确实又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上了SANS这几个字母。

为什么这张纸条会还在自己衣兜里。他头脑里一片空白地想。自己不是应该像之前打算的那样,随手扔到不知道哪个垃圾箱里面去吗?

当时到底是……

……哦。

…………哦。

他想起来,因为当时突然出现的Papyrus,以及他的几个问题,而被弄得心烦意乱的自己,还有跟随着Boss回家后,就马上按照Boss的要求换了一身“战斗服”(虽然其实那身行头完全和他平时的衣服没有什么差别),紧接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过去后……

今天,他把穿脏了的外套随手扔在了床上,又捡起了只穿过1次的老外套。

……算来算去,这个纸条掉出来的锅好像有一部分是突然冒出来的Papyrus的,还有一部分是紧接着非要他换什么战斗服的Bo……呃这个就算了。

……总之,说到底,锅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自己的衣兜,又看看地上的纸条,再扭过头去,看着那个小鬼脸上若有所思的笑容……

“你,给我马上穿好外套。”他只能在对方说出任何蠢话之前,粗暴地命令起来,“我们马上出门……”

把你蹬回你自己的世界。

而小鬼抬起了脸,因为他一顿的抢白还有些发愣:“你还真有点……不可理喻的奇妙啊。”小鬼说。

……哦。

其实我也觉得放过你的自己挺不可理喻的。他想。不过最近他做过的不可理喻的事多了,也就不差这一点了。

 

……可是,真得不差那么一点吗?

就好像,小孩子偷偷打游戏的时候,最经常的就是在“要不要停下……唔,再打一分钟就停下吧”的时候被大人逮住一样。有的时候,有这一点和没这一点……

……就压根是天差地别一样的不同。

“……嘿呀。”他有些窘迫地看着面前的Papyrus,想着这种时候再往回撤一步,就未免有些太怂了。

可实际上,他确实很想往回撤一步,撤两步,撤上数不清的好几步。

然后开始拔足飞奔,离开这个尴尬异常之地。

是不是所有的Papyrus都自带能让Sans后撤的镭射眼,这是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而那个小小的骷髅很明显没有意识到在场大人们尴尬的心情,一声欢呼地就扑到了来人的怀里。

“Paps!”他高兴地喊了起来,“你怎么也……”

就跟任何一只远行归家的小狗会围着大狗又蹦又跳,拼命地甩起尾巴一样。年轻的骷髅笑了起来,眼睛亮得仿佛是森林间的一汪水。在Sans反应过来之前,那个骷髅已经像是连珠炮一样,对着Papyrus说了数也数不清,甚至捉也捉不住的一堆话,让人甚至忍不住好奇起来,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那么多可以说的事的……

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勇气,可以在Papyrus正用如此冷静,甚至可以说有几分阴郁的表情,瞪着他身后另一个骷髅的时候,还能发出如此明亮又开朗的声音的。

Sans用鞋底磨了磨地上那层薄薄的白雪。

“……”

“……”

这种时候是不是直接走开会比较好呢?Sans某种想要扭身,甚至直接消失在空气中的心情又开始越发地强烈了起来。

他很清楚要如何面对恨自己的人,也很清楚如何要处理自己的敌人……

但是如果一个被自己送到鬼门关处走了一遭的家伙,却决定用那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眼光看着他的话,就完完全全是另一码事了。

直接消失未免有些太过畏缩,但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接受对方视线的洗礼又太过难受。

感谢某个蠢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脑子这个概念的小骷髅,他在罗哩罗嗦说了一堆话后,终于给僵持中的两个人解了围。

“所以,你怎么突然跑出来啦?”他听到男孩句尾的语气毫不掩饰地上扬了起来,与其说是责问,更像是关心,与其说是关心,更不如说是某种亲人间自然的,甚至会不自觉地有一些撒娇意味的感情的流露,“Undyne说,你还得卧床休息好一段,才能完全恢复的。”

完全意识不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特地跑过来,而是非常单纯的,孩子的“为什么你不怎么怎么样”呢的思考方式。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双大大的,明亮的,同时又真得因为自己的病人不好好休息而忧虑了起来,就像是某种发酸的果实一样的眼睛的话,Sans大概已经嘲弄出声了。

可是他没有,所以他只能看着Papyrus亲昵地摸着他的弟弟的头,用某种柔和得,仿佛他只在某个非常遥远的雪夜曾经听过的声音说:“因为小犬汪找不到你,怕完不成你和他约定好的任务,所以才惊慌失措地找我来了啊。”

“况且,也没有小队长在外面工作,队员却在家里偷懒的道理吧。”

……

又来了。

某种不耐的心情。

看到这样的Papyrus,而烦躁起来的,不安的心情。

想要尖酸地讽刺说,看起来你们似乎谈得很热闹,没有我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可是仔细想想,确实从头到尾,那对兄弟间就没有什么自己的事。

可怎么能说没有自己的事呢?

好歹……自己也是把他弟弟安全护送回他手上的人。

所以说,一点感谢都没有……虽然他想象不出来Papyrus感谢自己的样子,甚至说如果真得感谢了他,他自己恐怕会先觉得恶心得让人吐出来。

但是,本来只是想随手把他弟弟扔回去,却一下子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愤愤不平了起来。

Sans眯起了眼睛瞪着Papyrus,可是Papyrus却完全没有在看他。

反倒是那个小鬼,扭过头,高高兴兴地说:“本来就特许你在床上休息了,这种时候要以命令优先——再说,我已经在这里找到了新的皇家卫队的好苗子,或许很快我就可以告诉Alphys,我们有新的同伴了。”

什么?

谁?

我?

他顺着小鬼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实什么人都没有。

而那个小鬼举起了手指来,毫不掩饰地正指着自己:“我觉得这家伙是个好人,只要实力不是太差的话,Alphys应该会同意他入队的哦。”

……Sans获得了一张好人卡。

Sans冷静地把它掰碎了扔在雪地上。

他咧开嘴,眼睛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眯了起来。他想我要好好地告诉那个小鬼他在说些什么,我要现在,马上让他……

“啊,是吗。”Papyrus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发生一样,平淡地低下了头去。“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

那个小鬼,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说,到这里为止,一切还都在正常发展范围之内的话。

接下来的剧情,就可以说是不可理喻的事了。

他清楚地看着回过头来的小鬼,用嘴型做出了,“帮你到这里”的样子。

然后他,以一种近似于跳窗逃跑一样的姿势,跳入了去往Swap世界的通道中。

跳之前,还留下了一句,“所以,你们一定要成为好朋友才可以!”

……

…………?

竟然竟然?

竟然竟然是只有某个Sans和某个Papyrus单独相处的场合?

Sans可以说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呆若木鸡地……

看着同样也愣在了那里的Papyrus。

……好吧。

其实小鬼的逻辑也并没有多么难猜。

也就是说,一个苦苦追求着自己的兄弟,但是却因为自己的兄弟已经有了交往对象而绝无可能,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跟他在套近乎的可怜家伙……

那个可怜的人还是自己,世界上最了不起的Sans的狂热粉丝。一张签名都要随身带着,经常拿出来看看的那种!

……所以虽然希望不大,不过,伟大的Sans还是决定给这个可怜虫制造一次,认识Papyrus的机会。

……是说,呃,大概是这个样子的吧?

是这个样子的吧?

没有问题的吧?

只留下两个成年人,站在雪地猎猎的寒风中,缺乏感情地对视。


“咳,小孩子。”最后,还是Papyrus打破了沉默,“添麻烦了。”

“哦……哦。”他干巴巴地回答说,“没关系。”

“……谢谢你照顾他。”

“……没事。”

在非常尴尬,又非常奇怪的气氛里,两个人沉默着。

你怎么还不走,Sans很想问他说。

可这又显得好像是自己在赶对方走一样,所以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而对方双手插着兜,望着远方的杉树林……

……等等,这个描述,是不是看起来有哪里眼熟?Sans想,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

不分明是,自己在某一天,某个该死的周四,被Papyrus撞到的时候,出现的表现吗?

不是因为心虚,也不是因为窘迫,单纯只是因为不知所措而做出的,望着远方的空洞而无意义的举动。

他看着Papyrus,想,这家伙是在等什么?

那个时候的自己,希望着当时的窘境能尽快地结束,而等待着某种可以让他以此为理由,就此脱身的契机。

而面前这个Papyrus,这个正对着曾经差点害死自己的敌人的Papyrus,又在等待着什么样的契机呢?

……Sans想不出来。

按道理说,他也不该这么费心费力去想的。因为他一向是怕麻烦,懒得要死的家伙,既然懒得要死,又怎么会花心思去考虑这样毫不相干的细节来呢?

但是,他的某个部分却还是想着,不管怎么说,也曾经是那样的关系……

……即使已经不再是了,这种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台阶,应该说不上过分吧。

所以那样的关系又是哪样的关系,还有要给的台阶到底是什么样的台阶,更重要的是……

……他们确实应该不再是那样的关系了啊。

Sans忍不住想,却又不想去想。

……确实不是那样的关系了啊。

就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样。这个想法吵得他心烦意乱。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这种事,早先就已经知道了。

……可知道了是一码事,真得意识到了又是另外一件的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注意到Papyrus把视线转过来后,又心不在焉地跺了跺自己的脚。“那个小鬼还在等……”你吧。

他斟酌着,想要这么说。

可是在他说完这个句子之前,在他说完“所以再见?”这样的话之前。

对方很冷静地回答了他:“今天是周日。”

诶?

“今天是周日的话,Sans已经习惯我不在家了。”

诶?

今天是周日的话。

周日的话。

……

“只不过每个周二、周四和周日的下午,那家伙都会出去。”

“我就问他说,他是在和人约会吗?他就告诉我说可以这么认为吧。”

那个小屁孩的声音,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所以说,Papyrus和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茫然地看着Papyrus。

那个插着衣兜,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人一样的Papyrus。

那么,如果他等待的不是一个顺坡下的台阶的话,又等得会是什么呢?

Sans看了看他,又扭头往回看了看。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除了因为风而发出窸窣响动的杉树外……

……什么也没有。

这里除了Papyrus和他之外,什么也没有。

“哦。”

哦。他心想。

哦。

他试探性地,朝前迈出了那么一步。

然后他注意到了,虽然他先前没注意到,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当作是因为在Fell世界而产生的紧张,因此忽略了的,Papyrus的肩膀。

微微绷紧的肩膀,因为他迈出的这一步,而放松了下来。

没有说话的Papyrus转过身,向着那个通道走去。

那个可以去往Swap的世界,Fell的世界……

……也能去往那个酒馆的通道,慢慢地走去。

Papyrus走得很慢。

但没关系,因为Sans也走得很慢。

他看着Papyrus的背影,慢慢地,向前走着的背影。


完了,他想。

Gaster,我这次可能真得要完蛋了。

这一次,我真得会完蛋了。


他看着Papyrus的背影,然后一步一步,虽然很慢,却是一点点向前地跟在那个骷髅的身后。

雪下得很大,也很安静。

他行走在雪地中,一点点地,坚定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在雪地里走着,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就永远都不会走到尽头。


————上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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