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Reapertale/Aftertale】片段练习

*以Geno为主人公的系列片段练习,CP一如既往地RG

*没有统一的世界观与背景,全都是片段


1 集装箱后的战斗

在集装箱后,他紧急地查看了一下自己肋部的伤势。因为之前躲闪时剧烈的碰撞,有一根骨头出现了移位的可能,明明并没有血管与皮肤的构成,但是由魔法构建的,示意着主人受伤了的鲜红色的血还是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白色的衬衣,并且很快就要染脏他身上的这件外套。

“……”

如果没有必要,不应该再进行太过剧烈的运动,以避免伤口的进一步扩大。但话虽如此,此时已经是情非得已之时。出发时他还考虑过,小型急救包会不会在被敌人发现时碍他的事,没有想到现在倒是有了它的用处。几卷绷带被飞速地扯开,Geno把它们绕了几圈后飞速地打了个结。像是被什么人的卷烟按在身上一样,连轻微的呼吸都能牵动那里,产生火烧火燎的疼痛感。理论上说在缠绷带之前,他应该用急救包中的双氧水进行紧急消毒,但是直接倒上去然后疼晕在这里明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况且现在也来不及让他慢条斯理地,就像是最初受训时那样进行系统的伤口处理了。

外面的枪声已经渐渐地弱了下来。

他俯下身,顺手把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撕裂开,碍手碍脚的裤腿扯了下来。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有些刺耳。

Geno竖起了他不存在的耳朵,谛听着仓库唯一的入口处传来的声响。

……

脚步声。

跟Geno为了找到Chara而暂时结盟的那帮人不一样,那是要轻得多,安静得多,却也要危险得多的脚步声。

很轻,就像是山猫踩在林间的草地上时会发出的,那种最轻微的响动,就像是毒蛇爬过布满砂石的地面,安静得快让人麻木的声响。就像是一匹狼在慢慢接近他茫然的猎物,那个脚步声,以近乎微不可闻的方式,踏入了这个空间。

Geno屏住了气,他连呼吸的声音都尽可能压到了最低,而因为这个举动,本来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烧个不停的肋部又咝咝地疼了起来。他由原先检查伤口的跪坐调整成了左膝单膝虚点在地上,仅有脚尖着力的姿势。他的左手撑着地,右手抓着那把只剩下一颗子弹了的P38。

他绷紧了神经,随时做好跃起冲锋的准备。

或者说,他不得不准备好冲锋。因为虽然目前听脚步声,走进这里的仅有1人,但是再过一会儿,对方大部队赶到后,肯定会对这个仓库进行铺网式的扫荡。

Geno不是什么传奇式的邦德,他很清楚,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在几分钟内击倒门口的那个敌人,然后溜出仓库,融入夜色这一条而已。

“……”

“……”

那个举着手枪的敌人,悄无声息地逼近着。

那个半伏着身子,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有如被逼到墙角而露出了牙的狼的Geno,就像是化作了雕像一样,安静地谛听着。

因为没有料到在潜行过程中会遇到如此棘手的敌人,备用的弹匣已经用完,手枪中剩余的子弹也仅有一发。

只有一次机会的战斗。

他看到那个影子从外侧一闪而过。

枪响,命中的却是随即坠落于地的黑色斗篷。

Geno来不及懊丧自己的失误,因为下一秒他就不得不调转枪口,抓住滚烫的枪管,用枪托挡下了从头顶落下的劈砍。

“子弹用尽了吗,Geno?”袭击者用他惯常的,比起战斗,更像是在嘲弄的语调喊道,“把戏没有了?!”

“啧!”长剑压下的力度有一瞬间的减轻,他拼尽了全力,不去管从肋下传来的那团尖叫的抗议,将逼到自己眼前的剑尖猛地推了回去。与此同时,他就势往旁边打了两个滚,再立起身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轻松地追来,试图将他的颅骨削成两半的剑刃。紧急情况下才会动用的,挂在脚踝处的匕首此刻出了鞘,金属与金属碰撞的清响回荡在这偌大的空间中。

角力,生与死的角力,因为用力,Geno的脸扭曲了起来,而Reaper则干脆露出了一丝狞笑。

“我还在想,愿意出这么多钱请我保住他的脑袋,对方到底会是谁。”他甚至还有力气说话,“——或许我早该想到的。”

“一直想要通过那家伙追查到Chara消息的,不正是你吗,从死亡中爬回来的Geno啊!”

Geno咬住了牙,没有回话。


2 诊疗室的对话

“所以,你想怎么样?”穿着黑色长袍的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不慌不忙地问他。

你想要怎么样?

摆在Geno面前的路只有两种。一条是接受对方的提议,以寻求庇护的身份,接受他为自己的主治医生,就像是兔子向狮子请求保护,虽然由周遭的威胁中隔离开,却要面对更加可怕的敌人。而另一条,则是维持现状……

维持着每天被强迫注射过量的镇定剂,被锁在床上,穿着拘束服,在被杀掉之前,就因为恶意的治疗手法而走向疯狂的未来。

“你是知道我在要求着什么的,Geno。”Reaper很冷静地告诉他说,“只要舍弃掉你那个无聊的叫自尊的玩意儿,乖乖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就把你从那个医生的手下救出来。”

从那个被买通,被要求将Geno置入死地,至少也要让他永久疯狂的医生手下……

到底是怎样落入这样的田地的。

为了向杀死自己弟弟的凶手复仇,而出现的战斗。

还有在最终,没能击败对方时,从自己的医药包中掉落出的,名为“决心”的麻醉药品。

“适量的使用,可以在受伤的情况下起到镇痛的效果。但是一旦过量就会成瘾,让使用者产生幻觉,麻痹神经,甚至抑制呼吸,出现心跳骤停等后果。”

只是作为战斗必需的麻醉药品装入包中的东西,却让那个人类的眼睛一亮。

“我这里刚好也有这个东西。”这么说着,他从随身的医疗包中取出了足以致人死亡剂量的药品。“看到你也喜欢它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被强迫注射了致死剂量的“决心”的Geno没有死亡,但是现场因为杀人狂而出现的尸体,却被指控为是吸食毒品而失控的Geno所为。

虽然通过装疯躲过了死刑,可是被送入精神病院的Geno怎么看也躲不过被Chara买通的医生折磨致疯的结局。

……除非,他接受那个医生的提议。

“你还想活下去,对吧?”他冷静地问道,“你想逃出去,向那个人类复仇。”

虽然比起复仇,更像是说什么也要阻止对方的,冰冷的愤怒。

“连3岁小孩都能杀了你,被锁着脚铐,甚至还要穿拘束服的你。”

“我可以适当减少你的药物注射剂量,并且只要你没有伤人,就不再强迫你穿拘束服,甚至被关禁闭。”

那个医生就像是恶魔一样地,对他耳语着。

“让我看看,你能为了替你弟弟报仇的决心做到什么地步如何,Geno?”


3 克苏鲁的呼唤

在面对那个像是从深渊爬出的怪物的时候,他也很害怕。

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像是你黑暗中最深处的噩梦一样,狰狞的,挥舞着不能用言语,思维去理解的肉块的怪物。面对着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不会害怕呢?

但是比起害怕,某种更加冰冷的愤怒,就像是从脚底烧向头颅的,冷得可以将人灼伤的愤怒,充满了胸膛。

他没有头脑发热,也没有疯狂,因为这种令人绝望,令人发疯的痛苦都没能杀死他,那么任何一种几近窒息的感情都奈何不了他。又因为这种将人最重要的东西摧毁了的痛苦已经杀死了他的某个部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冷静,还有将“那个东西”除掉的决心。

他抓起了骨骼的剑刃,向着怪物的怀里撞了过去。

而在他脆弱的脖子,将要被怪物捻断之前,在他的剑刃刺入了怪物的灵魂,将那个怪物一并拖入死亡之前……

他看到,怪物的头顶上,那个高大的,凶恶的怪物的头顶上——

——Reaper低下头来,就像是故事中俯瞰着生物的神一样,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

Reaper站在怪物的头顶上,冲他露出了那个谜一样,愉快而又难以捉摸的笑。


4  睡梦间的谈话

他闭着眼躺在床上。

穿过森林的风从窗外吹入,掀起湛蓝色的窗帘。清冷的月光也因此被遮掩,在床边投下朦胧的淡色。

“……”

不想醒来。

他闭着眼,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就好像刚刚从一场好梦中苏醒,却忘掉了梦的内容。

冰的味道,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冷的空气跟温暖的被窝一起,组成了家的概念。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抱着被子微微地蜷缩着,像是试图抓住那个被遗忘的梦境最后一点的余韵。

有什么人坐在他的床边,正轻轻地,温柔地摩梭着他的脸。

是谁呢……他想,是Gaster么?小时候,在Gaster还没有完全沉浸在研究之中,比起一个疯子科学家来说更像是个怪物的过去,这些朦胧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复苏。他仿佛能听到秋末的时候,叶子掉落于地,一层叠着一层,发出的沙沙声响。Gaster柔软的袍子在他的脑袋底下,而Gaster本人,正在温柔地拍着他的脸。

温柔地,温柔地,非常温柔地……

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看着他熟睡的儿子,或者一个兄长,看着自己将要成长的弟弟。

分明是很遥远的过去的事,但是想起来,却依旧是如此地令人怀念。

他没能控制住,哼出了一声懒洋洋的叹息。

“瞧瞧你。”那个宛如爱怜一般,摩挲着他的面颊,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入眠一样的声音笑了起来。他笑得有点耳熟,但是不能否认地是,却又是如此地动听。“瞧瞧你啊,Geno。”

是了,他叫作Geno,他闭着眼想。

但是他应该还有另一个名字的,在一切开始之前,在几百次的▇▇之前,他分明是叫作……

“你还真是可怜啊。”

可怜……?谁,我么?

他有些茫然地想要抓住那个声音一问究竟,但是温暖的梦抓住了他,暗示着他只要开口,那安宁的睡意就要就此弃他而去。

他还不想醒。所以他没有吭声,只是任由对方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头。

“你很累了。”

是啊,他想,我太累了。

“你想要休息了。”

休息,多么甘美的一个词语。就好像在漫长的旅途的最后,一张温柔的床,一个温暖的家。就像是在洁白的雪地间的小小的房子,房子里闪烁着的,等候他回家的烛火……

还有等待他回家的那个……

那个……

……

到底是谁在等待着他回家来着?

仿佛是什么电流顺着脊椎攀援而上,他几乎是悚然一惊般地浑身缩紧了。

不要,他的某种本能在说着,不要醒来。

继续睡下去的话,就可以结束了。就可以获得一直以来渴望获得的,永恒的安宁了。

已经结束了,那个声音在劝诱着他说,他只需要再好好地睡上一觉,就可以从床上醒来,随便穿上一双袜子,然后拖着拖鞋出去,回到他想念的家乡。

只要睡下去就可以了。那个美好的梦从后面搂住了他。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空很高,风也非常地凉爽。

大朵大朵的,像从未见过的天空一般纯蓝的回音花在山坡间静静地绽放。

忘了是谁说过得了,那就是,梦就应该像个梦一样,才算作美丽。

他闭着眼。

“……所以,现在就这样解脱,也可以了吧?”

劝诱一般的言辞,借由那个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出了口。

……已经很累了。

本来就不是钢铁做成的不灭的东西,所以在回旋中,渐渐疲惫得快要失去知觉。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那个梦对着他说。

那个令人怀念的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只要点头就可以了,只要点头就能获得那份安宁了。

我可是个喜欢偷懒的人啊。这么想着的Geno,动了动身子。

那个声音在等待着他的回答,所以虽然非常困难,虽然非常不愿意动作,不愿意从这个长长的梦中醒来……

骷髅还是非常小幅度地,几乎是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一定会后悔。

但是骷髅微微地摇着头。

只是这点痛苦的话,还可以忍受。他想。

不过就是这点程度的事罢了……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还没有放弃……

于是梦境愤怒地松开了手,将他猛地从悬崖上一把推落。

刺鼻血液与灵魂被撕裂的味道,冰冷而漆黑的深渊|现实包围了上来。疼痛几乎是瞬间攫住了他的身体,肮脏,泥泞,污浊的现实将梦打得粉碎。

而那个死神坐在他的身旁,正带着微笑地看着他。“倒也是。”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可怜他似的对着Geno讲着,“既然不想死的话,那就只能痛苦地活下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温柔的手指粗暴地绞紧了Geno的围巾。“活着是很痛苦的事。”

“你应该是有足够的决心和心理准备,才拒绝了死亡的吧,Geno?”


……

他翻动Geno的身体,让他正面躺在了泥泞之中。

而那片脆弱的,纯白的灵魂,在骷髅的胸膛中,非常微弱,非常非常地微弱,然而还是在拼命地颤动着。

不能死掉。那片灵魂好像无声地呐喊着说。我还不能死。

“……”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步的灵魂,Reaper看着这样的Geno,这样躺在地上,瞳孔接近涣散,虽然半睁着眼,但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睡梦中,对一切都只是被动地接受,对一切又都缺乏反应的Geno,难得地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太可怜了。”他用那种带着些许的恶意,又带着些许的怜惜的语调说,“还真是可怜啊。”

他轻轻地抚摸着沾满了血液的,Geno的脸,就仿佛是一个父亲在拍着自己的孩子,一个神明在安慰着自己的造物。

“怎么样?”他和善,却又充满死亡的恶意的声音说着。

“——要我帮你解脱吗,Geno?”

Geno躺在地上,连瞳孔都快散了。

但是依旧本能地,冲着他,微微地晃了晃头。

“我想也是。”他这么说着,拽住了围巾,将Geno强行地从地上拖了起来。“毕竟这样才算是你啊。”

他说着,将Geno拖入自己的怀中。

伤口的鲜血与围巾的颜色混为了一体。

“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比较好,所以只好按照往常的方式来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捉住了,Geno还未苏醒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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