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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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l/Swap】边界线·Chapter11

*CP:芥末烟枪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记住他。”在那个酷爱讲笑话的小怪物下葬的时候,他的父亲抽了抽鼻子。“他……不擅长逗乐别人,总是在说糟糕的冷笑话。但是,他,我是说……”
他看着那个盛着他儿子,还有其他一些死去的怪物的骨灰被埋入了洁白的雪地间,一个象征着对逝者的追念的石碑被立了起来,有人还为它献上了白绿相间的花环。
上一次的袭击中死去的怪物的葬礼,已经在Papyrus昏迷的期间举办过了。但还有一些怪物受了重伤,不得不接受着undyne的治疗……有些恢复了,像Papyrus,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自己的亲人身边……但也有一些,即使是最先进的科技也依旧回天乏术。作为最后几个死去的怪物,他们灵魂的灰烬被合葬在一处,在雪镇郊外的一个悬崖边。
“他一直想做个好的喜剧演员,虽然他的天赋真得……”上了年纪的父亲还在喃喃自语,Papyrus叹了口气,只能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他也见过那个孩子,那个喜欢在雪地里跑来跑去,逮住每一个路过的人,让他们听自己新想出来的冷笑话的孩子。
很年轻,很活泼,也充满了希望。
所以即使很多时候确实如他父亲所说,他讲的笑话都非常地糟糕,甚至让人笑不出来,但是路过的行人也依旧会对他鼓励性地笑笑,于是他就会欢呼一声,嚷着总有一天要让父亲看见自己的进步,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去继续自己的笑话练习。
Papyrus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和那个孩子怎么也说不上熟悉。而现在,他永远也没有机会亲口问问,那个曾经活蹦乱跳的小孩叫什么了。
“抱歉……我不该拉你讲太多的。”只不过是短短半个月不见,那个在舞台上夸口说“自己正当壮年”的喜剧演员就像是老了好几岁,连走路都变得像老人一样缓慢而迟疑。“我听说你也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是。”
“能醒过来是好事……能醒过来就是好事。”他埋头看着那个差不多有Sans那么高的墓碑,就像是埋头看着自己刚长到那么高的孩子。
“你有亲人吗?”
“……有。”Papyrus回过头望了望,自己的弟弟正在和人一起忙着重建被损毁的哨站,年轻人清亮的嗓音在雪地中显得有些大,有些太大了,甚至惊扰到了死者应有的安宁。
然而,死去的人的父亲却只是同样扭头望着,嘴角出现了一丝苍凉的微笑。“是好事,是好事啊。”他把这句话慢慢地重复了两次,就像是在拼命压着一个快要因为地下的岩浆而迸裂四溅的石板。“小孩子能有这么旺盛的活力,是一件挺好的事。”
“……”
“你该多陪陪他,因为,总比见不到以后再……抱歉,我不该乌鸦嘴。”
“这不算什么。如果战争持续下去的话……总会有越来越多像这样的事发生的。”
那个苍老的父亲跺了跺脚,眼睛却还望着忙着架起哨站的孩子们。“……是啊,”他慢慢地说,“总会有,像这样的……”
他停住了,就像是一直压制住的石板快要不受控制地粉碎了,于是地底的岩浆将会喷射出来,把这个努力控制着情绪的年老的父亲跟残余的克制一起吞没进滚烫的液体中。
“……如果没有这种战争就好了。”他颤抖地说,“如果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该有多好。”
如果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该有多好,Papyrus插着衣兜,扭过脸去,看了看悬崖下的山谷里,正在重建的雪镇。
“不会想要报复回去吗?”他问。“毕竟……我们死了好几个同胞。”
“……”
喜剧演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那块墓碑。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拼命挤出来的话一样:“……谁不想报复回去呢。”他颤颤巍巍地说着,“我也想要报复啊,我想找到那个害死我孩子的人,我也想让他尝尝……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儿子啊。”
“我儿子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像是要哭,又像是崩溃似的大叫,“可是他死了,就因为那个晚上他在这里,他就死了!他死了!”
“我能做什么,他一直是个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努力地想要逗人发笑,那么努力地想要看到其他人开心。他的确又笨又傻,还经常很倔地不听我的话,可他是个好孩子,还是个什么都没做错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不会想报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度甚至将搭建哨站的孩子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Sans小心地望了望Papyrus,在看到Papyrus冲自己安慰性地点了点头后,他就又放下心来,扭过脸继续和大家一起做着基础的维修工作。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老人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大哭之后,快要睡去时的喃喃自语。“我能看着战争继续下去吗?我能看着,我们报复了他们,他们又报复了我们吗……”
呼啸的北风从遥远的地平线吹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远道而来的一声呼啸。
“我又怎么能看着,这些孩子步我儿子的后尘,不明不白地就死在……”
老人说不下去了,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着,“我不可能原谅他们的,因为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但那又能怎么样,如果不报复就能让战争停止的话,我也只能如此了啊。”
忍耐,Papyrus看着身边的老人,看着他拼命忍耐着,按压着那块本应迸裂开来,然后由愤怒吞噬一切的石板。
这是一个即使你将恶意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只要还没有伤害到足够多的人,那么所有人都依旧会对你温柔相待的世界。
可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受到了伤害却不痛苦,被人攻击却不像反抗的生物。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轻描淡写地原谅来自他人的伤害。
他们只是在忍耐,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事都不得不努力去忍耐。
堕落世界的生物不能理解这样的事,Papyrus摸着衣袋中的那盒火柴。他今天为了陪曾经一起共事过的老人参加葬礼,而换上了自己相对要新上一些的外套。上一次他穿它,还是跟Sans一起在雪地中散步的时候。
那个时候Sans似乎问了他一个什么问题,他摸着火柴盒想,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堕落世界的生物不能理解忍耐这样的概念……退让只会让他们误以为这是认输求饶的软弱表现。
他不想让老人,还有许许多多像他这样的死者亲人的忍耐所白费,可是如果不想让这份拼命的克制,这份眼睁睁看着自己年轻的孩子死掉,自己送去工作的恋人再也没能回来,每天哄着自己入睡的父母再也没有出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只能拼命地爬起来,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即使生活失去了支点,眼睛所及之处仅有不可知的黑暗,也要向前的决心……
如果不想让这些东西浪费掉的话,就必须要停止这场战争。
他看着自己脚底下的雪,像是永远都不会融化干净的,纯白的,美丽的雪。
“……有时间多和你的弟弟呆呆吧。”最后,老人也只是说,“我以前还总觉得,总该是我先走一步……”
孩子的成长伴随着父母的衰老,但是倘若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了,那么即使自己的时间运转,渐渐地老去,也是让人幸福的事。
现在,这个老人的时间终于伴随着孩子的死去而永远地终止了。
他不会老死了,也不会继续老去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又有谁会想要。
他沉默地送走了这个将长生不老,却已经和死去无异的老人。老人走的时候,他的步伐迟缓得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前面,看不见未来的人。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Papyrus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凉。

“……Papyrus?”最后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弟弟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你没关系吗?”
“我当然没关系,”他说,“我好到了‘骨子’里”。
这句话应该让Sans气得跳起来的,他应该像往常一样,气急败坏地说“停止你糟糕的笑话,Papyrus!停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带着某种忧虑的眼神不安地望着他。
Sans应该永远充满着活力,信心十足,不清楚世界的恶意,也因此对整个世界温柔相待。
他看着自己弟弟不安的目光,就好像有什么人拿着把刻刀在他的灵魂上割,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坠在他的胸膛里,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我当然很好,”他安慰性地笑笑,手顺势放在了Sans肩上。“我可是被最最杰出,最最棒的Sans照顾的,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听到他身体没有问题,Sans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脸上的阴云也略略地散去了一些。但那股忧虑,那种让Papyrus紧张的忧虑,却像是扎了根似的长在了Sans的眉间。他看了Papyrus一会儿,突然小声说:“Paps?”
“嗯,怎么了?”
“……”他看着他,带着那种忧虑地看着他,“……如果你没有醒来的话,”这句话像是吓到了他,所以他又匆忙地说了一句,“我是说,只是如果,因为你已经醒了嘛……”
“但是,如果你没有醒来的话,你会不会也会像他们一样,躺在那个冷冰冰的雪地里啊?”
……
孩子总是会在大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长大的。
但是,无论如何,大人也不会希望,是经由这样的方式长大。
他拍了拍Sans的肩膀,一下一下,拍得很重,仿佛这样就能让Sans塌心。“可我醒过来了,兄弟。”他扮了个鬼脸,希望Sans能看见,但是Sans眼睛瞅着那个冰冷的墓碑,并没有望向他。“我醒过来了,所以你何必担心这样的事呢?”
“……可是,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会有哪一天,你再也醒不过来吗?”
……
虽然只是一瞬间那么觉得,但刚刚的一刹那,Papyrus如果Sans和那个堕落的生物一样就好了。
从来不多问问题,从来不直接地说出想法。在诉说谎言的时候直视他人的眼睛,却在表示忧虑的时候移开自己的目光。
如果能像这样就好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根烟,然后才意识到,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他所有的香烟都已经被Sans给没收了——如果他在问这样的问题的时候,眼睛没有死死地盯着自己就好了。
Papyrus苦笑了起来,因为他的弟弟正紧紧地盯着他,那双一向像是天边最亮的星星的眼睛,此刻干净明亮得,像是审讯室里那让人紧张的灯光。
我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因为这种事而长大啊。Papyrus苦笑地想着。他面对这样的表情撒不出谎来,所以只能安慰性地半蹲下身,“不会的,Sans。”他难得有些严肃,却又很温和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没有。那双眼睛,那双明明没有审判他人,没有那样强大的能力的眼睛,此刻却比Papyrus自己更像是审判者的眼睛了:“可是……即使Papyrus能保护好自己,那些保护不好自己的人也还是会出事吧?”
“……”
“即使是世界上最最杰出的骷髅……甚至是,整个世界最最伟大的某个人,也不能让它停下来吗?”
……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Papyrus想。
可是至少这句话你是对的,Sans……你是对的。
即使是世界上最最伟大,最最有决心,最最有力量的东西,也不能抹消其他人的死亡。
就连操纵时间线的人类,可以重置整个世界线,一遍又一遍改变时间与事件的人类,也不能抹消掉某个个体的死亡。
他们也只能承认自己的失败,接受痛苦已经出现,然后从头再来,努力去避免这种结局的出现。
死去的人不能复生,被遗忘的人不能复活。而最终,所有的人都会像Gaster一样,在漫长的时间之后被人一点点地遗忘。
他不想欺骗Sans,但是也不能开口告诉他实话,所以他摩挲着Sans的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你是我们的希望,Sans。”
你是我的希望。
“所以,不要说这样让人沮丧的话。”他看着自己年轻的弟弟,就像是看着一棵被自己照料了许多年的,翠绿的,充满希望的树。“如果连世界上最棒的骷髅都失去了信心与希望的话,就太糟糕了。”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如果连世界上最棒的骷髅都失去了信心与希望的话,那么等待着这个陷入了停滞的地下世界的,就仅有腐朽的绝望。
树苗总该是要长大的,在不经意间,它们就突然蹿得和照料他的人一样高,然后它们会继续长啊,长啊,直到长到照顾他们的人甚至都看不到的地方去。有一天,照顾他们的人可能会消失,但是这棵树却会留在那里,带着照料他们的人的记忆,继续地成长下去。
“有些事总是要忍耐的,Sans。”他其实有点分不清,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在对他的弟弟,还是另一个并不在这里,甚至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这句话的骷髅说得了。
而他的弟弟仰着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信任,还有决心。
保持你的决心。
“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以后,他才轻轻地说,“我知道了,Papyrus。”
“世界上最棒的骷髅会解决这一切的。”
如果他知道那个时候Sans是什么意思的话,他一定要用毕生最大的力气去阻止他。
可是他并没有。

在几个小时后,深夜惊醒的Papyrus走到Sans的房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为了寻找停止战争的方法,Sans和他的朋友小犬汪一起,去了Fell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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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s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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