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Fell/Swap】边界线·Chapter5

*CP:Fell!SansXSwap!Papyrus
*一边写一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ooc得过了头……怀揣着这样茫然的想法不知道写出了什么。哇,长篇还真是好磨人的东西啊……

“你跑到哪里去了?”他几乎是刚一进家,还没来得及在门口的鞋垫上擦干净沾了泥水的脚,就听到Boss在问他,“今天早上你又没在房间里。”
是很平常的一个问句,甚至比起平时的问话来说要有耐心地多,但也正因此,让Sans不得不紧张了起来。“去了那个人那里。”他咕哝着,用含糊不清的词指代着另一个Papyrus的住所。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Boss,自己每次去找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对于Boss来说,“那个人”可以是指跟他们处于同一个世界的随便什么人,可以是指某个平行宇宙里的一个不知名的人物,甚至指代成大魔王Error也有可能……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Boss自己去找的人是另一个Papyrus,一方面是因为太过荒谬,另一方面,却又是不想说出口的问题。
所以,在听到这句回答后,面前的Papyrus也只是哼了一声,继续搓着自己手上的面团,“你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吗,Sans?”
如果他知道Sans去找的人是哪个的话,这个问题恐怕要来得严厉得多,但是就现在而言,Papyrus大概只是觉得他可能是跟某个女性怪物进入了一种不那么正当……但是放在这个世界中却又恰当无比的肉体关系里。所以他只是像是叹气一样地骂着他,“即使是堕落的怪物,你也是堕落得最不成器的一个怪物。”是啊,如果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和他一样,每天都只热衷于抱着别人在床上或者地毯上滚来滚去的话,那可真得是糟糕透了。
可我和他又不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他心想着。我和他明明……
……明明是什么呢?
第一次一起出去散步,回来以后就上了床。后来变成直接从酒吧去床上,再后来连酒吧那一步都干脆省了,每次见面没有什么甜言蜜语,除了接吻以外能说是爱抚的事都非常罕见……
如果这不能算作单纯的肉体关系,那又应该算什么呢?这个问题就连Sans自己也讲不清了。如果用他人的视角来看,这大概就是一本彻头彻尾的低俗小说,那么按自己的弟弟的看法,自己宛如一个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野蛮人的比喻也几乎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
可我又不是因为单纯想和他做才去找他的,Sans的某个部分悄悄地自我辩解说。我只是想见他,可是见到以后又不知道能做什么而已。
而做爱又实在是一个可以省略掉绝大多数谈话,并且让双方全情投入的好方法。
“毕竟我没有你那么有‘骨’气嘛。”他最后只好咧开嘴,拿出一个笑话来搪塞说,“你可是地底世界最强,最坚定,最邪恶的Papyrus,所以很多人够不到你的标准,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Papyrus还是不喜欢他的双关笑话,也不喜欢他提起Papyrus给自己加的那几句前缀时模仿似的语气,但是这个理由却很好地说服了他,所以他又哼地一声,把乱七八糟的面团扔进了锅里。“今天下午你得和我出去一趟。”
“出去?”他茫然地抬起头,“要做些什么吗?”
“你以为我们每个都像你这么闲吗?”明明是在训斥他,可是看着他被自己气到的样子却又让Sans心情柔和了起来……虽然Papyrus说的话实在是让人的心情柔和不起来就是了。“和那边的计划已经敲定了,我们要去Swap的世界观察一下情况,有可能的话再布置些陷阱,明天早晨的时候,Undyne会带着人打过去。”
“……和那边,是指?”
“是Horror那边。”这么说着,Papyrus也皱起了脸,仿佛锅里接连冒起的水泡惹到了他,“那群家伙毫无荣誉感,真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或许有荣誉感的坏人才是一群更奇怪的存在。Sans张了张嘴,他想起今天是周四,所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我知道了。”他玩着手里的芥末瓶子,“听你的,Boss。”

Swap是一个很和平的世界。
很和平,很温暖,洋溢着爱与温柔……
同时也是一个天真到了愚蠢地步的世界。
他跟在Boss的后面,慢慢地走在雪地里,并不担心真得有人会看到他们,因为即使真得看到了,他们也不会想起来报告给什么人。
那些天真的怪物们只会热情地招呼他们,问他们要不要来一份肉桂兔包,或者干脆来那么一两份甜甜的好棒冰,临末了,还要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一些非常非常亲热又温和的话。
这是一个即使你将恶意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只要还没有伤害到足够多的人,那么所有人都依旧会对你温柔相待的世界。
和Fell完全相左的世界。
虚伪得让人想吐的世界。
他忍不住想Papyrus是怎么能忍受这里的,怎么能忍受这些笨蛋一样的家伙说着如此天真的话,怎么能忍受他们是如此轻易地原谅他人的伤害,怎么能容忍一个即使你杀了那个喜剧细胞糟糕透顶的小怪物,他的父亲也不会和你拼命,只会沉浸在哀痛之中的世界。
Papyrus是个正常的人,是一个有着常识感的骷髅。
他是如何容忍这样一个完全颠覆了常识的,善良到了愚昧的世界的,Sans搞不明白。
他跟着Boss往前踩了一会儿雪,才发现自己的思绪又开始围着Papyrus打转了。在战争开始前,心里挂念你的敌人,这太他妈蠢了,Sans想。
他依旧没能想清楚自己和Papyrus的关系,不如说每次在想起这件事来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就像是在抓痒的时候,错过一条一碰就会发痛的疤,又像是手里拿着一把门的钥匙,却迟迟不愿意插进钥匙孔里面去。
感情从来都不是他所擅长的区域,调情也不是。如果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配套的那把钥匙,那么这番犹疑就显得太过可笑了——况且,即使门真得打开了,他又能做什么呢?他能迈开腿走进去吗?
有些问题倘若真得想清楚,只会让事态变得麻烦。
没有一个Sans会喜欢麻烦的事,除了……
……除了那个正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闪闪发光着的小骷髅。
“……我可以来绊住他。”Sans赶在他的Boss不耐烦地做出些什么,譬如教训教训这个挡在他们路上,吆喝着自己是什么皇家卫兵之类的小鬼之前说。“我可以转移他的注意,这样您就能更方便一点……”
“你只是想偷懒而已,”Boss很严厉地瞪着他,“这样你就不用费心和我布置陷阱。”
解释也是很麻烦的事,所以他只是露出了个“就是这样”的傻笑。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改了这个习惯。”Boss啧了一声,默许了他的行为。

“站住!”果然,刚往前走了几步,那个小个子的骷髅就扔掉手里的雪球,一下子跳到路的中央,两只手叉着腰挡住了他的去路。“这里是怪物王国的前锋哨站,而我,是皇家警卫团最最杰出的骷髅Sans!”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骷髅笑得露出了牙,“来者何人,快报上……报上……快把你的名字说出来!”
“呃……”这种充满活力的声调,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Boss小时候的样子。一个两个都是那么难缠,他唾弃似的想,任凭自己的眼神飘忽着,最后落在对方身后的杉树上,接着才像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开口说,“我是来找Sans的,这里只有你一个叫Sans的人吗?”
果不其然,对方的眼睛瞪大了。“当然。”他用一种惊异的语调说,“我是说当然,这里只有一个叫Sans的骷髅,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他的眼睛亮晶晶地,就好像有什么人愚蠢地塞了两个星星进去。“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好吧,不出所料,果然对付全宇宙的小孩,要用的方法都差不多。自己居然用当年哄骗弟弟的方法来哄骗面前这个小骷髅,Sans觉得非常地可笑,但有什么办法,他们偏偏就吃可笑的这一套。“是这样吗?”他装出吃惊的神色,努力让其中揶揄的语气不那么地明显。“所以你就是那个最强,最坚定,最邪……”他差点顺嘴说出邪恶两个字,所以说习惯还真得是害人不浅。“我一直都想见见你,”他堆起了笑容,看着Boss趁机悄无声息地从小骷髅的身后溜走了。“想给我签个名吗?”
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挡这个的诱惑,或者说就Sans所见,没有几个是可以抵挡得住的。果然,小骷髅欢呼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只马克笔,跃跃欲试地想要在Sans递出的某张废纸的背面留下自己的名字。“你会把它挂在哪儿?墙上吗?”
“呃,或许是我卧室的墙上。”实际上他打算一离开这个小骷髅就随手把它塞到哪个垃圾桶里去。这种拿着糖诱骗小孩子的感觉让人非常地微妙,一方面让人焦躁而又不耐烦,另一方面,真得成功以后却又让人产生某种得意的,把对方捏在自己手心里的愉悦感。
现在,小骷髅签完了名,正瞪大了眼睛带着笑地看着他,简直像是一条软趴趴的小狗崽,Sans不屑地想,如果在Fell的世界里,这家伙根本就像是插满了“来骗我啊”的标识——他真得是Swap世界最为典型的那种代表,那种……
即使受到了欺骗,即使受到了背叛,也会选择原谅的那种天真的蠢蛋。
Papyrus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发傻的弟弟的?
他很随便地问了几句话,打算在Boss回来之前拖住时间。“听说你还有一个跟班,也是一个骷髅什么的来着……”
“啊,你是说Papyrus,他是我的跟班没错,”对方骄傲地挺起了胸,很得意似的说着,“他现在可能正在哪里偷懒,难不成你也想要他的签名吗?”
不,我当然不需要这个。Sans想,并且我对他的了解可比你多得多。我不仅知道他现在在哪,正在喝着什么味道的啤酒,还知道他喝完啤酒后嘴里是什么味道,我还知道当碰到……
算了,比解释更麻烦的事是,解释半天对方都未必明白你在说什么。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Papyrus的话,”对方说,“是一个又懒,又迟钝,缺乏责任心,从来都不喂他的宠物石头,还喜欢讲一些很无聊的笑话的家伙吧。”
和他想得差不多,Sans心想,毕竟Papyrus那家伙就是一个懒得透顶的……
“但是,”可小骷髅的话却没有说完,“如果不考虑这几点,他是你能想象到的,除了我以外最棒的一个骷髅。我喜欢他给我讲睡前故事,也喜欢他为我从旧书堆里翻那些有些老的赛车杂志。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也的确是被所有人都喜欢。”他嘟起嘴来,好像在为自己不是最受欢迎的人而有点不高兴,又像是因为那个最受欢迎的人是自己的兄弟而得意,“知道他和人交往的事以后,镇上好像有好几个人都挺失望的。”
年轻的Sans说:“他已经有交往的对象啦,所以如果你问他的事是想追求他的话,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放弃比较好。”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好几个来着……拐弯抹角地问着Papyrus的事,就是想问他有没有朋友什么的。”他耸了耸肩,用一种很轻松,轻松得超乎Sans能掌控的范畴的语调说,“嘿,其实你们完全不需要这么拘谨的,有什么想问的话直接问就好。我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是最最杰出的骷髅的兄弟嘛!”
…………啥?他说什么?
所以,Papyrus有交往的对象了?
Sans感到了茫然,非常地茫然。
“啊,哦……”他觉得事情绝对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可既然绝对不是自己想得那样,他为什么还要接着问下去呢?
或许他只是想把那个问题问出来,好让自己死了心,“他交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小骷髅现在抱起了手,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看着他了。“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啦,”他说,“只不过每个周二、周四和周日的下午,那家伙都会出去,我就问他说他是在和人约会吗?他就告诉我说可以这么认为吧。”
小小的骷髅告诉他说:“以前下午的时候,虽然偶尔会去酒馆,但他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家里睡午觉来着。能让那个懒得不行的家伙按时出门,我觉得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希望确实不大啦。”
哦……
哦……
Sans舔了舔嘴,有点茫然地垂头盯了会儿自己的拖鞋。
说起来今天是周四,他心想。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过,不过他们确实会有在那三天一起去酒馆坐坐的习惯。
他想起那个喧闹的酒馆来,那个吵吵嚷嚷,还飘满了不太讨人厌,但也不太讨人喜欢……不,不应该用讨厌或者喜欢来形容,而只是让人熟悉,熟悉到了习惯,到了想起那个酒馆就一定会同时想起来的淡淡的香烟味。
Boss怎么还不回来,他把重心换到了另一只脚上。
明明早上才刚分开来着,但是现在,他的确很想再去酒馆见见那个家伙了。
“或许……”他说,“或许,你哥哥他……”
他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他看到他们正讨论着的那个Papyrus走过了雪地,向着他们走来。
“Sans……?”他盯着两个正在聊天的骷髅,眉骨微微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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