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如果喜欢的话能留个评论就太好啦(*′▽`)!将会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星际迷航|KSK]闯祸病菌

*TOS,KSK无差的剧情向故事。一发完结。

*因为最近还在补剧集,所以如果有些设定我搞错了,弄出纰漏。还请多多谅解~


“Mr. Spock。”

“Yes, Captain?”

“我刚刚注意到,你已经思考了有段时间。”

那根具有象征意味的瓦肯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确切地说是7.36分钟,Captain。”

“7.36分钟?”

“算上刚刚的对话,现在更为准确的说法是7.49分。”

Kirk在笑。

“谢谢你的精确,Mr. Spock。那么,我是否有幸得知,困扰着我大副长达……我猜现在应该是7.56分之久?”

“是8.01分,Captain。”他顿了顿,意识到再就时间的讨论只会显得毫无意义,瓦肯人的冷静与自持强迫他将谈话的重心重新移回到舰长的问题之上。“我以为您已经很清楚是什么在困扰着我。”

他现在确实是在轻笑了。Spock不那么冷静的部分忍不住注意到。此时此刻,舰长正相当惬意地倚靠在舰长椅中,右腿交叠在左腿之上。他相当熟悉这个动作,知道这一般意味着舰长心情非常地不错,不错到忍不住会跟人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瓦肯式玩笑。

“Jim,”他只好闭了闭眼睛——在谈论重要事宜的时候,他一般会称呼舰长为Captain,但是逻辑推断出,此时叫对方的名字可以提高45.7%的谈话效率。“无意冒犯。但是根据联邦守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和七百二十三条的补充,在军舰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舰长不应当与下属保持任何意味的,肉体或者情感上的特殊关系。”

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睛,其中一只手搭在了柔软的小腹上:“Fascinating.”

“我不认为此事有何迷人可言。”

“没。”他的舰长飞快地摇了摇头,脸上又挂起了Jim Kirk招牌式的,沉思后的笑容。“我只是一直在想你打算怎么和我谈,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直白。不过当然了——你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单刀直入的类型。”

这不是一个问句,他没有回答。

“好吧,”金发的男人懒洋洋地躺回到了舰长椅中,他将手——终于——从文书士的手中抽了出来,“谢谢你,亲爱的。”他对着那个美丽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你剪指甲的技术可真棒。”

Spock耐心地等待两个人完成贴面礼。自病菌侵入船上后,这样的举动每天可以平均上演37.25次,并且实施者还并不总是同一个人。他已经快要对此习以为常——至少不会像第一天看到Mr.Sulu对舰长进行吻手礼时那般地震惊了。

瓦肯人会震惊,当然,当所有的事物都以100%超脱逻辑的方式包围上来的时候。

“那么,”在终于打发掉温柔可人——并且在正常情况下公然给舰长剪指甲的可能性不到4.75%——的文书士后,这位在过去几天人见人爱到,Sulu饲养的植物都快要趴到他肩膀上的舰长回过头,眨眨眼,轻松地问,“你是否会为此向上级机构举报我?我想大副应该也有直接连接指挥部的权力,如果你想动用通信设施……”Jim的手来回动了动,就好像他在转着一只看不见的魔方,然后突然地停了下来。“或许我该谢谢提前通知我?”

Spock盯着他,时间长到足够令舰长(至少是正常状态的舰长)明白,他没有在开玩笑,才慎重地回答。“否定的。”

舰长像是又被他逗笑了,虽然Spock很多时候都不明白,这个男人的笑点到底在哪里。“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保持违反规则的关系。Fascinating,Mr. Spock。你等等要不要去老骨头那边开一剂感冒药?”

“瓦肯人不会感冒。”他努力控制着当Ji……Captain模仿着他的声调说出Fascinating时,某种东西在腹部打结一样的疼痛感。他得说,身为一个混血瓦肯人,他做的比其他染病者好上不止一倍。“以及请允许我澄清,Captain,我不会上报这一点并不是出于对你的庇护,因为庇护本身是不合逻辑的。”

“不合逻辑。”Jim重复。

“不合逻辑。”Spock同意。“我会这样的理由是联邦不会允许一个失去控制的舰长掌控帝国最重要的战舰,我们会被要求立即返航——然后在到达港口的时候感染更多的人。”

“是的,这很合逻辑。”Jim又一次笑了起来。Spock有注意到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瞳孔比对着文书士的时候扩大了一毫米左右——距离太远,不能做出更精确的估计。事实上他更多的部分正忙着思考,人类会通过重复谈话对象的话来表示自己的喜爱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之间的对话很荒诞,但偏偏又听起来很逻辑,很符合日常。

 “那么,让我祝你好运。”那个84.79%是他的舰长,又有3.76%不可测,剩下11.45%完全是染病状态的生物双手搭在了一起,温和地冲着他说。“我希望你能在我们停靠到下一个港口前找到解决方案。毕竟我们要执行任务,和各个星球的生物接触或者采集标本……”

而不能在一座所有人都发了疯,却在发疯以外的时候又显得很正常的战舰上过一辈子。

他的舰长用眼睛告诉他。

“我会完成任务。”Spock点点头,转过了身。


————

好吧,为了诸位读者的福祉着想,让我们在讲讲Mr. Spock到底做了些什么之前,先把镜头调转到8天前,那是这个故事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的进取号舰长很迷人,但明显还没有迷人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联盟最新型的进取号上载满了432个正常人(如果我们把躺在Mccoy医务室的发烧病患也称为正常的话),而他们刚刚发现了一个M级星球。星球上存在文明的痕迹,但由于一次自然灾害——Spock推断应该是一场大洪水,随后是漫长的冰川期——它变回了没有任何类人生物居住的普通行星。在确认了下面没有值得警惕的生物威胁后,Kirk舰长和科学官Spock,熟练的乡村医生Mccoy,以及对各种语言得心应手的通讯官Uhura一起登上了星球。

“这里过去应该是君主制度……”Uhura解读着残垣断壁上留下的符号。“只有一个国家,虽然比起东方的帝国,他们的生活方式可能更接近于古希腊。”

“Fascinating。”Spock检查着三录仪上的参数。Uhura说得没错,但中间却存在着某种违反逻辑的不协调:一方面,生活方式本身很难与政治制度脱节,而据Spock所知,在一个民主的生活方式里出现君主制的可能不到27.71%,倘若是长期稳定的君主制,那么可能性将进一步降到6.59%。而另一方面,这个星球疆域辽阔,即使用再先进的技术,只存在一个国家(还是君主制)的可能性依旧不到4.77%。如果两者出现,Spock认为即使在1%的置信区间上,结果依旧会是阳性的。

“Hey,Spock,Uhura!”不远处传来了舰长呼唤他们的声音。“快过来,你们不会相信Bones发现了什么!”

如果Spock是个人类,一个在星舰上生活了1.47年的普通人类,那么他一定会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每当探险队发现了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们发现了什么”的东西的时候,一般这就意味着某种混乱和危险悄悄爬上了进取号的甲板。可Spock是个瓦肯人,一个高度讲求逻辑,并且不认为迷信能带来任何效率的瓦肯人。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朝着舰长走过去。

那是个墓穴。很明显,是在发现他们注定熬不过那漫长的冰川期以后,由国王率领着部下建立的最后的墓穴。

“他们一定流行合葬习俗。”乡村医生一面检查着死去的尸骨一面说,“不然不能解释如此之多的尸骨都如此整齐地躺在一块——从痕迹上来看应该都是饥饿致死。但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些骨骼上都没有争斗留下的痕迹。一般而言,人在饥饿状态下会情绪恶劣。”

“没人在骨头上知道的比你更多,Bones。”注意到医生的瞪视后,舰长促狭地笑了笑,随即把注意挪回到正事上。“但是这儿有锐物留下的痕迹。”他指着那些骨骼。“他们可能确实发生过争斗。”

“我不觉得这是争斗留下的刺伤,事实上,这更像是……”医生在寻找措辞, Spock想,他看起来不怎么舒服,“你在料理感恩节烤鸡的时候,Jim,会在鸡骨头上留下的刀痕。”

“Interesting。”Spock惊叹了一声,然后因为舰长投射过来的目光又解释道,“饥荒状态下,很多种族都会有残食同族的习俗。”

“但这依旧不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没有发生争斗。他们都开始吃起同伴,却从来都没有打过架。”Kirk突然收住了脚。“那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也是一具化为白骨的尸体,但Spock明白为什么Jim要单独把它讲出来——它的姿势不对。这里所有的尸体……用医生的话说,都太整整齐齐。就好像有人好好地将它们安置,摆放……仿佛这里没有发生饥荒,他们还在王宫里一样。这里发生的事不符合饥荒时物种本能性的行为,只有那一具白骨的动作存在着挣扎。有98.7%的可能,这就是墓穴中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我打算过去看看。Mr. Spock?”突然听到舰长的声音,Spock收住了脚,以立正的姿态回答:“Yes,Captain。”

“你太严肃了。”Jim忍不住笑了一下。Spock还没有根除被突然叫到名字时,身体立正站好的下意识反应——实际上,他认为这个下意识反应才是完全瓦肯式的,虽然他不能否认说,在和Jim的相处过程中,他的立正反应越来越慢了。“你觉得现在我走过去,那个骷髅突然活过来,像是万圣节恐怖电影里的怪物一样扑到我腿上的概率大概有多少?”

“不到0.03%。”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假装没听见身边三个人为此发出的哧哧的笑声。“事实上,您该清楚,骷髅本身不具备把它们骨骼链接在一起的肌肉,那些电影中像是实验室里标本一样的生物是不可能存在于世的。”

他对三个人的嗤笑做出了回击,而他的舰长看起来远比他要自在地多,“所以你真的去参加了万圣节活动?我还以为你会和去年一样,在房间里抱着看你那堆天体书。”

他望着Jim,缓缓地抬高了一边的眉,“我和你说过,我把它们都看完了。”

“你是在说,进取号上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书可以满足你了吗?”

“否定的,Captain。我最近正在浏览数据库里生物方面的著作,如果您想试试,那么您将会发现,它们——非常地吸引人。”他用余光注意到Mccoy和Uhura正在清理那些骨骼上的泥土,打算带两具回实验室去——他和舰长的对话正在偏离任务中心,可不管怎么说,回答舰长的问题是符合逻辑的。“并且,是您邀请我参加的万圣节,我假设您没有忘记。”

“当然,可我没在聚会上看见你。”

“您那时正在和牵牛星系第六行星的女王聊天,恐怕很难注意到其他人的情况。”

“那你也该来跟我打个招呼的,我都不知道你在场。”Jim Kirk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他俯下身检查起那具情况特殊的骸骨。肩膀也为此而微微放松了些,“事实上,我以为你不喜欢万圣节。”

“是什么让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它听起来不怎么‘Spock’?”他抬起眼,在大副再一次挑高眉毛前先笑了起来。“你知道,就类似于‘鬼怪是不存在的’,‘自己吓唬自己,跟自己人讨要糖果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像这种。”

他眨了眨眼睛,充分用表情证明了自己一点都没有被冒犯。“你似乎对瓦肯人有很深的误解——我们也有自己的节日。”

“不那么逻辑的节日?”

“带有Saga意味的节日。”

舰长还想和他再说一点什么,像是问问瓦肯的习俗,或者聊聊到底是什么样的Saga。但在他再度张开嘴之前,就听到了医生的喊声:“原谅我打扰你们二位——但真的,如果你们沟通完感情了,就过来搭把手。我跟Uhura中尉两个人不可能拎两袋骨头回去。”

“你也会有对骨头头疼的一天吗,Bones?没问题,我们这就过来。”说完这话的Jim转过脸,用他那双令人愉悦的褐色眼睛冲着Spock闪了闪,“我得说,Mr. Spock,你正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

Jim很清楚Spock比起被夸“有人情味”,更喜欢被夸“冷静”,“自制”,甚至“电子化”这样的发言,就跟Spock清楚Jim知道这一点一样清楚。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故意这么对Spock说,带着一丝调笑。

你很难对露出这样笑容的舰长真正发火,况且不管是对夸奖言辞的偏爱,还是发火本身都是不合逻辑的。所以Spock也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回答。“请停止对我的贬低,Captain。”


————

“Jim,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Bones,现在我的舰员全都表现得非常奇怪,我希望你能直奔主题。”

“那么你是想先听坏消息,Good。我们带上来的骨头存在一些问题。”

“我该对此感到惊讶吗?”

“这个星球的人用病菌的方式来建立统治。他们创造的病菌能够……调整人的中枢神经。不,不是控制,也不是完全影响,只是轻微地‘调整’。”

“我可否问问这个调整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会寻找被另一种细菌感染的对象。”

Spock眨动着眼睛,某个可能性高达82.6%的答案正呼之欲出。

“他们寻找另一种病菌的宿主,因为宿主会在感染后散发出某种特殊物质在空气中——没什么味道,但是身体却会意识到。这种物质会让细菌更加活跃,表现出的结果就是,感染者会想要接近第二宿主,他们会想讨好他,听命他……甚至,爱慕他。”Mccoy耸了耸肩。“现在,你可以再听听那个好消息。”

“……”Kirk正盯着他半辈子的挚友。“不,不是我想的那个。”

“就是你想的那个,Jim。两种病菌都不会影响人大部分行动,但是在另外小一点部分,却有着极高的影响力——我该恭喜你,Jim,哪怕你现在违反条例和任何一个舰员上床,联邦守则也对你无能为力。你也是个病人了,Jim。”

“你疯了吗,我怎么可以和我的舰员……”舰长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时间不到0.43秒,Spock决定之后再去思考它是什么意思。“所以,为什么是我?”

“考虑到当时墓穴里的情况,还有唯一一具……‘不同寻常’的尸体。”Spock加入了谈话,他注意到自己开口说话的时候,舰长又瞥了他一眼。“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那具尸体正是第二种病菌的唯一宿主,是那个国家曾经的国王——你在接触的时候感染上了他。”

他看着舰长不耐烦地抓起了胳膊,好像这样就能把细菌给挠出来。“好吧,但至少它没怎么影响到我的心智。这应该是个好消息,我想知道你要多久才能研制出它的解药。”Jim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红痕,它们挠的人心痒痒的。

“我得告诉你,你之所以能理智地在这里和我讨论,是因为它还没有完全侵入你的神经系统。”Spock注意到了医生眨动眼睛的频率,那远远超过了均值。“当你被完全感染后,是不会这么冷静的……Jim。”

然后,他们看到医生带着他惯常用来嘲弄舰长的笑容,缓缓地将手按在了Jim的手臂上。

“……谢谢你,Bones。”舰长的视线在老朋友的面孔,和自己的胳膊间来回交替着,他的回答不可不谓之慎重。“你令人相当地……印象深刻。”

“你最好小心点,因为谁也不能确定你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医生的声音十分恳切,当然,如果他的手不是在轻轻摩挲着Jim的手臂,就更有说服力了。

“你需要多久才能研制出解药?”Spock为舰长解了围,他把Jim的胳膊从医生手里抽了出来,虽然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Jim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一个礼拜,如果我的效率没有下降……”Mccoy说到这里,微微皱起了鼻子,“天,这病菌让我说起话来像个瓦肯人。”

“我希望你能尽快研制出解药,Bones。”舰长正在不停地扫视着他们两个。“尽快。”


————

Spock离开了舰桥,他们刚刚结束了alpha班次,他准备开始执行这个似乎无从下手的任务——从生物实验室下手,研究细菌的结构是个好选择,虽然他还有一小半注意力在那些来换班的,探头探脑的beta班次舰员上。

“舰长出来了吗?”他听到其中一个人在对另一个咬耳朵,“我希望他能接受我送他的巧克力。”

“哦别扯了,舰长从来都不爱吃巧克力。你甚至都不关心舰长喜欢吃什么。”

“不要说得好像你在乎一样!舰长明明对花生过敏!”

有4.75%的注意力被Spock挪出来,用于在心里回答舰长虽然没有明确的食物偏好,但是摄取高热量食品的频率要比低热量高18.7%。他继续往前走去,瓦肯人优秀的听力还能让他听见来自舰桥的声音。“谢谢你,Mr. Sulu,你的邀请非常地感人。不过我并不想去参观你的植物收藏——我今早路过的时候,那根蔓藤差点把我给拖进去。”

“它不会影响人的理智行为”,对医生之前的研究结果,Spock深表怀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全舰的行动效率已经降低了32.71%,即使是他本人也降低了11.6%。他思考着医生之前提交的报告。很明显,一般的杀菌措施对致病菌的效果不大——可能存在菌荚。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因为Chekov挡在了他的面前。

“嘿,那个,我知道这么请求不大合适。”年轻的俄罗斯小伙子结结巴巴着,涨红了脸。“但,您可以帮我做个化学分析吗?”

“嗯?”他抬高眉望着他。

“这是,间长吃饭的做位上留下的头发。”Chekov操着俄罗斯的口音,把它小心翼翼捧了起来,“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个滑雪分析。”

化学分析,Spock的眉毛越抬越高了——如果用人类的修辞,他这几天眉毛抬高厘米数的加和,能很快达到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我可否询问您这个要求的用意?”

“嘿,我是因为你是大副才告诉你的。”Chekov小心地环视了一圈,才偷偷摸摸地告诉他说。“我查了间长的家谱!我觉得他祖上是个俄罗斯人!”


————

研究表明细菌确实有着极厚的细胞壁,可以阻挡住所有传统的灭菌方法——当温度提升到500度的时候,蛋白质终于变性,扭曲地化为了灰烬。但是别傻了,哪怕是瓦肯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中枢神经去火焰里面烤。

那么,能不能直接切断营养来解决问题,Spock研究了会儿它和神经细胞的共生关系——除非他们要一起饿死72.6%以上的神经细胞,否则这也是走不通的。现在,问题进入了迷局。

Spock的视线从目镜上抬起来,才注意到有人已经在自己旁边坐了老半天了。他没忍住吸了下鼻子——哪怕是瓦肯人这般优秀的嗅觉,也确实嗅不出舰长周围空气中概念,所谓特殊物质的味道。

“有什么发现吗,Mr. Spock?”Jim通情达理地就好像不是个患病的舰长。

“没有什么值得报告的内容。”他注意到Jim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动了下的眼睛,他判断不出其他含义,介于……他理智的31.6%正在思考,如果他刚刚确实发现了点什么,Jim会不会显得更开心。

如果,又一个不符合逻辑的词汇。

“好吧,至少你有在努力尝试。”舰长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这让他的上衣往上褪了一点,露出了一小块蜜色的小腹。不管是伸懒腰的动作还是这种行为都很没有舰长风格,但Spock不打算责怪他。“总比我去了Bones那边,发现他确实正在研究病菌——研究怎么反向吸引宿主的病菌要强。”

“Mr. Mccoy是一个人类,Captain。”Spock严谨地回答,“我们发现它对人类的影响明显要大很多。”

“是啊。但我们都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疯狂地迷恋上老骨头,凶手一定是他。”Jim礼节性地回答了他。他的思绪看起来并不在这儿——此时此刻,他一点都不舰长地把自己埋在实验室的转椅上,眼睛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凶手一般不是用来描述此种情景,Captain。”他没必要接话的,但他还是接了。或许是因为脸有一半在阴影中的Jim看起来……微微有那么一丝落寞。

落寞。他或许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效率。

“这病菌对瓦肯人没用。”Jim突然说。

他跳向了另外一个话题,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这是人类的习惯,Spock乐于从命。“不能说全然无效——我的细胞外液中也检测出了病菌,不过它对我的影响要明显低于其他人类。”

“所以你也会受病菌影响?”

“肯定的。”

舰长歪了歪脑袋,Spock又一次留意到他的眼睛是褐色的,稳健踏实的褐色,虽然明明在第一次见到Jim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事实。

“我还以为你们能够用冥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呢。”他喃喃自语着,又像是被自己逗笑了。“瓦肯人。”

Spock从来没有说过,每次舰长从沉思中惊醒,缓缓抬起眼睛,将视线落在Spock身上,随即露出的笑容其实非常的性感……

哦,性感。Spock干巴巴地想,fascinating,这病菌相当地了不得。

“我们的冥想更多是通过审视内在来整理思绪。”他用着一成不变的声线。“虽然也可以短时间隔绝某种情绪,但只可能是短时间。它无法处理因为肉体病变而带来的反应……”他观察着Jim的表情,觉得或许可以说一个瓦肯式的玩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进入Mr. Mccoy的医疗室的,Captain。”

这句话逗乐了他的舰长——虽然绝大多数地球人听完Spock的瓦肯笑话后,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似乎期待他能继续往下说。但Jim总会笑出来,事实上,有时候Spock根本没有察觉出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Jim还是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

“Bones。”他喃喃自语着,褐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Spock又花了1.3秒,意识到他注意到Jim的眼睛闪闪发亮,是因为他正盯着Jim的脸看个不停。

“我假设你生物实验室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

“短时间内能做出的报告已经全部整理完成,进一步的研究需要仪器提供新的结果。那应该是在……1.69个地球时以后。”

“Good,”他的舰长笑得更开心了一点。“那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晚餐——即使是瓦肯人,我相信在工作了6个小时后也会需要一点进餐。”

事实上,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一口气工作30个小时而没有明显的效率降低。但他停顿了一下,在结果出来前,他暂时没有其他事要做。

“我很乐意。”他点了点头,没有放过Captain听到时,骤然放松的眼角。

“Good,good。”他心不在焉地重复了两次,才像是又想到了词。“电脑,把大门打开,密码是Jade3274。”他回过头,用手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我要从藏身之地出去,重新面对一群发了疯的追求者了。我或许要管它叫甜蜜的烦恼,嗯?”

“我看不出烦恼有何味道可言。”

“当然有味道——比起刚刚的烦恼,我很确信这个跟蜜糖一样甜美……至少不会刺伤人。”

“烦恼也不可能刺伤人,Jim,那只是一种情绪。”

“你真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Mr. Spock。我相信细菌一定对你的头脑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影响……”

他们一起走出了门,Spock在想着怎么回答他——回答有很多种,但要判断哪一种最有可能让舰长露出更多笑容要稍稍花些心思。

但他没能把回话说出口,因为在两个人在踏出门的第一秒,一个高亢的声音就(从人类修辞意义上的)撕裂了耳膜。

“逮到……找到了!找到舰长了!舰长和Mr. Spock在一起!只有两个人!空间还是密闭的!”


————

“我必须强调,我和Mr. Spock没有进行任何有违联邦法则的事。”Jim一脸严肃地将手搭在一起,胳膊放在桌子上。“任何的怀疑都是毫无必要的。”

“当然,当然。”Mccoy冲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甚至还伸出手在Jim的胳膊上拍了两下。“Jim,我当然相信你。”

虽然他扭过头,对着Spock的时候,明显就不是那么说的了,“Mr. Spock!是时候坦诚你对舰长犯下的罪行了!”

“你的指控毫无依据,医生。并且你的判断能力正在随着感染时间的延长而迅速下降,我会建议你暂时停止工作。”

“哈,我的判断能力!你该不会说这一船人的判断能力都下降了吧!”

从医疗室的地板上到门外蔓延出去的走廊,还有连接着舰桥的通讯器中,420个舰员(除去Jim和Spock,还有正在审判他们的Mccoy)一起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哼声实在是……fascinating。

“Mr. Mccoy,”Jim的声音沉了下去。“虽然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行为都是受病菌影响,但你无权审判你的舰长或者你的大副。这是我的船,你现在进行的,是一场哗变吗?”

“哗变?怎么可能?”Mccoy回过头,笑得温和到充满地球人忠厚老实的风味,“你永远是我的舰长,Jim,哪怕世界将要毁灭,我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从实际行动上来说,你已经是在……”

“住口!”Spock可以99.99%地确定,医生横过来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点对着Jim的柔和。“好你个Spock,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来!Spock啊Spock,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我很确定我听到了革命这个词,Mr. Mccoy。”舰长回答。“现在,所有人,除了舰桥上的人员,全部回到你们的船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房间。”

现场空气沉默着。

进取号的舰长缓缓地环视着房间里的诸人。“怎么了?”这么看着他们的舰长突然地,笑了起来。“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

先是有谁轻轻侧身撞了下其他人的肩膀,然后又是几个视线交换的小动作。人群面面相觑着,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能告诉他们怎么做一样。

Jim盯着那帮人,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先生们。”他说,“同样的命令,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Spock注意到第一个离开的人是Chekov。涨红了脸的俄罗斯小伙子从门口溜了出去,然后是Sulu,Scott……

人们鱼贯而出,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Jim,Spock还有Mccoy三人。

Mccoy正盯着Jim。

“怎么了,Bones?”舰长垂下眉毛,对着医生安慰性地笑了下,虽然声音还是很坚决。“我说得很清楚了,回舱房去。”

“……听好,Jim。”刚刚还凶巴巴着的医生轻轻地掐起了鼻梁,即使是Spock也能看出,他现在颇为疲惫。“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谢谢,Bones。我相信不管你刚刚做了什么,都不是出于你的本意。”

“我觉得那个细菌对我的影响确实有些过大了。”

“这不是你的错。”Spock低声说。“人类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得说,瓦肯人在这方面确实占据了某种优势。”

“……谢谢,Mr. Spock。”

他们三个在医疗室里沉默着,直到Jim率先想起来,抬手关上了跟舰桥的联络通讯。

“想想办法,Spock。”Spock假装没注意到Jim这次说话没有加上Mr.“我们不能就这样在宇宙里游荡……进取号会在三天时间内被疯子给毁掉。”

“事实上,我认为这可能只是患者长时间没有接触你,所以细菌变得烦躁不安了而已。”Spock宽慰性——他是用了宽慰这个词吗——地回答,“即使是这种情况,你身为舰长的权威也依旧存在。这是个好消息。”

“我没有说他们,Spock。我是在说我自己。”Jim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东西,他看不明白。“那个该死的病菌对我也有着影响。我觉得我的负荷也已经快到最大值了。”他抬起眼来,缓缓审视着屋内的每一样东西。“那么近,”他突然喃喃说,“又那么远。”

“Jim?”

“没什么。”舰长收回了目光,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坚定,虽然Spock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瞳孔后微微晃动。“我不能开着我的船去干傻事,而这个该死的魔鬼已经让我今天做了很多事后我想起绝对会后悔的决定了。如果我的自制力进一步下降了的话,Spock。”

Spock挺直了后背。

Jim在盯着他。

他没有说话。

三个人的沉默继续蔓延……

直到叮的一声。

只占用了Spock0.17%注意力的理智提醒说,1.69个地球时到了。


————

“我们发现当细菌直接接触到吸引物质的时候,会朝着某个方向集体挪动,将军。”Spock波澜不惊地站在舰长的椅子旁,对着投影进行着汇报说。“这让我开始思考,是否有可能用这种物质作为引导,让所有的细菌都聚集在一个区域,然后一次性地进行治疗。我们成功了。”

“你们成功了。”上将自言自语地说,他带着一点嘲讽的口气,虽然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松懈下来的肩膀。“你们还真是幸运——就这么谁也没有求救地在宇宙里飘了8天。”

“这和幸运没有关系,将军。”Spock一板一眼地回答,“我精确计算了概率——介于我们没有太多的容错区间。引发不可挽回事故的可能性不到1.47%。”

又是哼的一声。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Jim正在座椅上露出笑容。

“好吧,就当是这样好了。”

“事实就是如此,将军。”

 他挥了挥手,“所以Kirk身上的细菌是怎么处理的?”Spock感觉到舰长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我相信那个劳什子细菌没有反向吸引力?”

“事实上,我们……没有进行处理。”Spock在上将变脸之前继续说。“我们发现周围缺乏第一种致病菌的时候,这种细菌的活性会迅速弱化——它依旧还存在在舰长的神经系统里,但影响微乎其微。以舰上的设施,强行去除导致危险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将军打断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理解这是应急措施,Kirk,但是你需要在下一个停靠港做一个全身检查。”

“遵命,将军。”

“确保那个病菌从你身体里彻彻底底地清除掉。我不希望一个定时炸弹埋在你的身体里。”

“我很确信Mr. Spock已经把所有可能引发活性的病菌都去除掉了,对吧,Mr. Spock?”

他看着舰长的眼睛。即使在干扰人思维的病菌被去除掉后,他也依旧注意到了,舰长的眼睛是多么坚定的褐色。而这褐色眨动起来的时候,又是如何散发出金子一般的光。

“是的,Captain。”他听到自己说。

“那么,让我恭喜你们渡过一道难关……下回不要再搞出让人心脏病发作的事了,好吗,Mr. Kirk?”

进取号不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不超过4.52%,而将军也没有心脏病,Spock并不打算指出这两点。

在通讯结束后,他看坐在舰长椅上,比他矮了一半的Captain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你知道吗,Mr. Spock?”他注意到Spock的视线,像是突然惊醒般地说,“我很高兴这次麻烦终于结束了。虽然我实在是难以忘怀你在染病后那些人性化的片段——说真的,我觉得你有一次的表情就像是要对着我笑一样。”

他现在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我很怀疑,Captain。”

“可能是我想多了。”Jim自言自语了起来,然后他呼出口气,又满不在乎地一笑,“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多笑笑,Mr. Spock。不管怎么说,笑容是人类礼仪的第一步。”

“也是变得人性化的第一步。”Spock指出,“请你原谅,Captain,事实证明,人性化带来的麻烦远比它的好处多得多。”

他注意到舰长正盯着他,用那双染满了笑意,微微颤动着的褐色的眼睛盯着他。

“我们走着瞧吧,Mr. Spock。”

否认Spock不想念这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疑问,是不合逻辑的。

评论
热度 ( 13 )

© 屋檐上的疯叶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