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如果喜欢的话能留个评论就太好啦(*′▽`)!将会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德扎】【主教扎组合向】主教与夜莺

*很短的童话故事,大篇幅地直接借鉴参考了王尔德的《自私的巨人》,《夜莺与玫瑰》,还有麦卡洛的《荆棘鸟》。我就不具体标注了因为我重温了这几篇才写的,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哪一句被我拿来用了(靠)总之如果你喜欢上了里面的某一个句子,我可以100%保证归功于他们,如果你觉得某个句子一点都不美,那么就一定是我的错误。我也因此放弃对本文的全部权利。

*我为第一点诚挚道歉

*主教和扎的组合向

*还有我要用生命安利德扎,德扎真的太好看了请我首页没看过的同志们一定要看一看:点我就听主教在线出柜歌。


正文:

每天下午,孩子们放学后,总喜欢到主教的花园里去玩。 

那是一个多么可爱的花园啊。园地长满了柔嫩的青草,草丛间点缀着星星似的花。潺潺的流水在其中蜿蜒流淌,和着百灵的歌,就好像洁白的手指划过的一道长长的音阶。春天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秋天里的溪水被染成了黄金。孩子们欢叫着在园子中嬉戏。而到了入夜时分,园子中心那棵古老的圣栎树上,那只夜莺便会从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只雪白的夜莺,小巧的脑袋,匀称的神曲。与他灰褐色的,隐藏在枝叶间,不肯显露身型的同伴不同。它的翅膀上微微地带着一丝银灰,但那痕迹蔓延至尾羽时便已经化为彻底的纯白。他扑扇着翅膀,歪着脑袋,盯着树下的小孩子,时不时要张开嘴,轻轻地为他们唱上一段歌。那歌是清清凉凉的,仿佛悬在树上的月,挂在水上的雾。那里面没有人间的烟火,没有被爱情的失落,或是生命的绝望所浸染。那是北极天空上的一抹冻云。

这只初出茅庐的小夜莺唱啊唱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歌颂的又是何物。他只是遵从着本能的指导地吐出婉转的旋律,直到音乐淌尽,月光给予他安慰的时刻。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歌声。”孩子们窃窃私语着。“我们真想一直在这儿,永远都不用被人捉回家去。”

但是,好景不长,有那么一天,园子的新主人回来了。那红衣的主教从老主人手中接过了掌管园子的钥匙,又在教堂为逝去的人念了三年的悼词。三年过完,他把该做的事都做尽了,才想起来自己继承的花园与宅邸。他到了家,却发现孩子们正在花园里面玩。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他粗暴地喊道。孩子们被他一吓,四散地逃开了。

“小孩子。”他漫步在这长满了杂草的花园中,用脚步丈量着这未经修整过的园地。“他们不明白什么东西才是真正好的,只会这边折一根树枝,那边掐一朵野花,随随便便地胡来一气。但花园是要经过修整才能变好的,它需要被好好清理一番,要除掉地上这些高低不平,毫不谦恭的乱草,还要剪除汲取养分,却没有任何用处的枝干。那些孩子是不能来了,因为他们只会弄乱我的安排。”

所以他就在花园的四周筑起了一道高墙,挂起一块布告牌来:


不准擅入违者重惩。


他其实并不是一位非常自私的主教。他只是不信任那些小孩,不信任他们能够谦恭顺从,循规蹈矩地游览自己的花园。他是个理想家,他要亲自料理这花园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它变成世界最好,最美的一处地方,然后他就可以放心地打开大门,让所有人,无论男女,老老少少,都可以尽情地在其中体会到尊严、庄重与对称的美来。

但是,在他完成之前,那些可怜的小孩却没有地方玩了。他们徘徊在高墙下,马车扬起的灰尘弄脏了他们的脸,但他们还是在转着,反复地谈起墙内那仙境似的花园,还有圣栎树上,那只纯白色的夜莺。

“我们从前是多么地想念他啊。”他们这样说。“他现在又在做着些什么呢?”

夜莺现在在做着些什么呢?原来他不知道园子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他是个艺术家,他唱歌,为了夜晚而歌,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从来都是躲在圣栎树最高的那根枝桠下,听着静静的流水,做着像黎明的翅膀般,虚无缥缈的梦的。而当他醒来,月亮才刚刚爬上栎树的枝头,他张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探出头,却没有看到树下吵吵闹闹,嬉笑着的孩子。

“他们去了哪呢?”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这是孩子们在和他捉迷藏。于是他扑腾着翅膀,从这棵树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又从另一棵飞到了这一棵。但是没有,没有,这里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这可真是怪事。”他思忖了一会儿,转过头,却看到一直沉寂的宅子间露出了一道光来。于是他张开了翅膀,落在了那个房间的窗台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伏案写着东西,他歪着头张望着,只能望见各种各样,让人看了只想打哈欠的园林绘图。

“这儿总算是有一位人了。”他对自己说。“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他一定能告诉我那些孩子到了哪去。”他张开嘴,于是婉转的旋律就流了出来。他在唱风中摇晃着的风铃草,在枝头轻笑着的女贞花,还有孩子,那些蹦蹦跳跳,想要够到枝头第一颗圆润的苹果,想要掬起溪水中第一轮明月的孩子们。

那个男人抬起了头。他四处望了一圈,视线才落在雪白的夜莺身上。他皱起眉。

夜莺是那么地小,在他碧绿的花园里,又是那么地突兀。

“你见过那些孩子吗?”他唱着歌问道。“我找遍了整个花园,找到了月光,玫瑰,还有躲在树荫下静静盛开的水仙花。可那些孩子呢?孩子们到哪去了?”

“但是他的声音很动听。”男人喃喃自语地说道。“我的花园需要一位音乐家,需要一个可以让来客领会到上帝庄严的音乐家。”他停住了笔。“他的声音很美,只是还欠雕琢,之前散乱的花园在他的歌声中种下了莠草的种子,不过只要及时地拔除,他就可以唱出让上帝都会在苍穹微笑的曲子来。”

“你在说什么?”夜莺歪了歪头,因为男人离他太远,自言自语的声音又不高,所以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他想离男人再近一点,于是张开翅膀,像是一道影子般落在了男人的写字台前,脏兮兮的小爪子啪唧一声,轻巧地在那些草纸上印上了梅花的印记。

“我可以再为你唱上一段,为了忧郁在你的眉头留下的刻痕。”他轻轻地说,“但你得先告诉我,孩子们去哪了。”

可男人骂了一声,他整洁的稿纸被印上了肮脏的污痕。他伸出手将夜莺赶了开,吓得夜莺又落回到了敞着的窗边。

“没有心肝的东西。”男人痛骂道,“我刚刚在上帝的神迹里为你谋得了一个好位置,可你却全然不知感恩。”他心痛地将那对花园未来理想的绘图举起来,对着月光细细端详污渍对绘图的损毁。“他只想着音乐,却完全理解不了的自己局限性,还理解不了庄严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效果。这就使他的歌声只是有些美丽的形式,却没有真正的诚意。”他喃喃自语着,将草纸小心地放回到抽屉中锁好。

“我可是一句话都听不懂您说的东西。”夜莺朗声回答。“还有您刚刚的举动可真是冒犯!再见,这位先生,我要到别处去了。”

说完这话,夜莺就跃了起来,朝着月亮的方向飞去。他掠过那棵圣栎树的时候,赤褐色的老夜莺探出了头来。

“莫扎特,莫扎特。”上了年纪的夜莺大声说,“你要到哪儿去?”

才刚刚长成的夜莺垂下头,他认出了那是自己父亲的声音,于是微微停下了脚,落在树枝上才对着父亲说。“我不知道要去哪,但反正我要到花园外面去!”

“到花园外面去!”父亲悚然一惊,“你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被月光弄晕了头!”

“我要到外面去,因为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歌声,也没有欢笑。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死去了的,我要到外面去,要对着我所爱着的东西唱歌。”

“可是莫扎特,你瞧瞧你自己。你的羽毛是白色的,站在树叶间的时候,就好像是山顶那一抹积雪般的显眼!你从来都没有遭遇过天敌。老鹰冲着你飞来的时候,你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会躲,甚至不会跳!离开这儿,你是会死去的!”

小小的夜莺昂起了他的头:“可我总是会死的,爸爸。我总是会死的,那么至少我要为了我所热爱的东西而死……况且,我只是出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小小地蹦了几步,用柔软的喙摩挲着老夜莺的胸羽。“爸爸,哦爸爸!我只是出去瞧瞧,去看看……”

老夜莺心软了,他有两个孩子,可最偏爱的还是这只小巧的夜莺,他想再叮嘱几句,而莫扎特却抬起头,他望着逐渐西沉的月亮,惊叫了一声:“不好!夜晚要过去了,爸爸,我必须要走!”

于是夜莺就飞了去,离开了这片花园。于是春去冬来,冬去春来,时间推移,花园遵从着主教的意志缓缓地改变。树木不再开花,改用常青的叶片烘托着园地森郁的氛围,松鼠也不再在草丛间跳跃,因为草坪上落满了皑皑的白雪。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只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还都是冬天呢?

“春天把这里忘掉了!”雪与霜快乐地大喊,“这里没有活物,没有生机,于是她忘了这儿!”于是雪用她白色的大氅盖着草,霜将所有的枝干都涂成了银色,她们邀请了冰冷的寒风,于是寒风将一切都冻住了,草地,树林,还有花园中那巨大的宅邸。现在的花园就好像是一块墓地,而唯一的墓碑灰不隆冬地呆坐在原地,将一切都笼罩在了死寂之中。

“我不明白为什么春天来得那样迟。”坐在坟墓中的主教完成了又一份宏伟的规划,他侧着头,盯着那死去的园地,那沉寂的世界,还有那一天,那只夜莺曾轻轻落脚过的地方,自言自语地说,“我希望天气快点好起来。虽然这样的天气我也能修整我的花园,但是太冷了,那只夜莺就不能从巢里飞出来,落在我的窗台上唱歌。”

可是春天始终也没有来,夏天也没有来,秋天将世界都裹上了暖洋洋的金色,只有主教的花园什么都没有得到。“那里什么都没有。”秋天说,“那儿空无一物。”于是寒风伴着霜雪,在主教的林地间快乐地舞蹈。

一天早上,主教从床上醒来。他忽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这声音就好像是融化了的积雪,还有树木投下的倒影。他躺在床上,听到了风拂过枝干传来的沙沙的响声,还有鸟儿们轻轻的歌声。呼号的风停止了,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春天来了,”主教说,“我可以到园子里,去找找那只飞跑的夜莺。”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望向窗外。

他看见了什么呢?

他看见非常奇怪的景象。他看到孩子们从墙上的一个洞爬进园子里来,那些孩子们坐在树枝上,将自己隐藏在花朵的簇拥间。盛开的玫瑰对着他们微笑,笑声越过河中的芦苇,芦苇又将声音传给了大海。

而在树林了掩影间,他瞥见了一只夜莺,一只卧在枝桠间,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一只夜莺。

他轻轻地走下楼去,静悄悄地打开门,走进院子中去。可是孩子们看到他,全都害怕地逃走了。冬天又回到了花园中。只有那只疲倦的夜莺,还将头埋在自己的翅膀间,悄悄地打着盹。

他又走了几步,树枝被踩断的声响惊醒了夜莺。于是那只雪白的鸟打了个呵欠,将头探出来,疲惫地眨着眼睛。

“是你啊!”他说。“我才刚把春天带回来,把那些快活的孩子们带回来,你就又把一切都赶跑了。”

主教仔细地端详着他。他看起来气色没有上一个春天时那么地好,他的脸色苍白如象牙,他的羽毛笼罩着暗淡的光。他不再那么精神抖擞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疲倦,就好像风信子散落在风中的花瓣。

“你去哪了?”他忍不住问。

“我?我去了巴黎,去了维也纳,去了华沙,去了柏林。我飞过了地中海到过埃及,跨越了海峡经过了伦敦,我从亚马逊的丛林飞到塞北的荒漠,从冰天雪地的圣彼得堡飞到了温暖如春的惠灵顿。我哪都去过了,尊敬的主教。只要我翅膀扇动所能抵达的地方,我全都去了。”

“可你明明病了。”

“是啊。我病了。”夜莺不以为意地昂起头,他雪白的胸羽掩盖着其下鲜红的伤口。“因为我一刻不停地唱着歌。我歌唱太阳从天穹经过的金马车,歌唱月亮凝结落下的白水晶。我唱孩子们在风中响起的轻笑,我唱少年少女心头萌发的爱情!爱情!科罗雷多,我歌唱用血染成的爱情。它比绿宝石珍贵,比猫眼石稀奇,珍珠和石榴换不来,性命和金钱也买不来的爱情。”

“爱情!”科罗雷多快要冷笑起来了。“你就为了一段爱情,而把自己折磨成了这种样子!听听看您都唱了些什么!您本来可以把时间用在更好的地方的,您的歌声本可以万古垂青,千古留名。可你却用它来唱那些下等人才会感兴趣的爱情!”

夜莺深深地看了那黑衣的主教一眼。他的羽毛因渐渐袭来的冬季而挂上了霜。他看起来很冷。“我会为了爱情每夜每夜不停地歌唱,克罗雷多,我要让音乐响彻在我爱的人的心间,我要让春天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还要让爱情成为星星上掩埋着的黄金。”他叹息着,凝视着主教坚毅却又顽固的脸。“而你呢?你可真可怜。”

主教应该动怒的,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但他没有,因为夜莺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动听,因为他很久都没有聆听过那么悦耳的歌声。

“我累了。”夜莺喃喃自语着,他的翅膀因为凝结起来的冰而东起来了,他的头越垂越低。“我歌唱每一个强音和幻奏,我歌唱每一段旋律。但是我累了,我的歌声可以染红乳白色玫瑰,让红宝石一样凝着血的爱情从恋人们的心头滴落。可是荆棘却生长在我的心间,伴随着每一次的歌声将我刺痛。”

他听了下来,歪着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主教,一如那天他落在主教的窗台上,第一次望着伏案工作着的他。

“可让我再为您唱一首歌吧。”他轻轻说。“只有一首。”

他唱了起来,声音便仿佛银罐子里映着月光的奶,琥珀般落下,映照着世间的纯金色的蜜。他放开了歌喉,超脱了自身的痛苦,于是那歌声让世界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那一直追赶着他的荆棘刺破了他的心脏,于是他歌唱爱情,歌唱着由死亡完成的爱情,歌唱着在坟墓中也不朽的爱情。他唱啊,唱啊,直到生命耗尽,再也唱不出一个音符,那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让整个世界都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去聆听着的歌。

孩子们翻过围墙,露出了脑袋来,爬过小洞,探出了头来。他们听着,听着冰冷的阴霾离开了世界,听着淡色的木槿重新攀缘上颤动着的枝头。

可是夜莺却听不到了。他在温暖的歌声中越过了生命的迷雾,穿过了死亡的阴霾。他现在唱着歌,飞到上帝那里去了。

主教俯下身,将躺在冰冷的雪地间的夜莺捧了起来。

“你可曾品尝过爱情的滋味。”有什么声音这样地问着他。

于是春天来临,百鸟都在园中唱起了歌。孩子们爬上树,嗅着裹着泉水的清风。笑声再一次从花园中响了起来,即使是高墙也不能隔绝自由而又幸福的歌。

“你真是到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主教苦笑着捧起了他的尸骸。

因为夜莺破碎的心脏中,埋藏着淬了血的爱情。而这爱情一旦发了芽,就再也不会枯萎。于是世间一切的歌便都会响起,他们比主教先一步,比世间一切有形的,存在着的物质都要先一步地,投入了上帝的怀抱。


评论
热度 ( 33 )

© 屋檐上的疯叶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