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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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おそカラ】关于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的我的爱恋

*CP:おそカラ,注意在主唱OSOX架羅カラ的前提下,有着少量极道おそX架羅カラ的情节,结尾偏开放性结局,并没有真正的happy ending——不过虽然并没有真正的he,可实际上结果如何,如果是浪漫主义者的话应该能够猜到。

*因为本次题材比较()所以在文前废话一下x

是以“kr会在自己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样的(前)直男OSO与“知道自己的性向,也知道os是直男”的架羅为前提创作的一个故事——因为os一直是直男的表现吧,而kr又是那种不会强迫别人改变性向的类型,所以很好奇他们最后会演变成怎样的结果。

……结果完全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呢,真是对不起。

*NSFW内容有,然后因为敏感词所以中间有张图片……短篇一发完结。

 

事态到底是如何演变至此的呢。

小松站在排练室的门前,一只手拎着装着糕点的袋子。他的裤兜里装着开排练室的钥匙,那和他们乐队专用的录音棚的钥匙,还有小松家门的钥匙啊,信箱的钥匙啊,以及架羅家里的备用钥匙挂在了一起,小小的一串,刚好是可以挂在小松拇指上转圈圈的程度——他有着架羅家的钥匙,尽管他还从来都没有用到过。

钥匙是半年前,架羅弄丢了自家的房门钥匙,被迫来他家借宿三天,直到开锁的师傅把架羅家门给撬开后,拜托小松替他保管的新钥匙。

“我可不能保证说,我也不会把它弄丢。”当时接过钥匙的小松还把钥匙举到了阳光下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嫌弃地把它给串到了自己那一串的钥匙上,“并且你在钥匙柄上都加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墨镜是你的标志,你也不要把它贴到柄上好不好啦,保管它的人可是我,会被当成变态的人也一样是哥哥我哦?”

而那时架羅是怎么回答他的呢,小松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却终究还是发现想不起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对架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个家伙就仿佛是一本对着小松摊开的书,心里想着什么,想要什么,打算做什么,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地写在每一张的书页上。他和架羅一起工作了整整三个年头,三个年头,什么狗屁的默契都可以培养得起来,也正因为此,所以他才会对像是架羅回答了什么这样的事颇不在乎——在乎这个有什么用呢,反正有什么事需要找他的时候,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架羅会在哪里,想诱导他干点什么,只要略微用用力就一样可以办到。

OSO有架羅的手机号,而他又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白天或者黑夜——甚至是凌晨3点任何一个人被吵醒都会张嘴骂娘的时间,拨打这个电话,对方也永远都会在半分钟内迅速地接起。

而人在有了这些的保证之后,对于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总是会下意识地不去在乎的。毕竟人脑的容量有限,所以小松需要把它用在更有用处的地方还行。

他了解架羅,清楚架羅,就好像清楚自己的五根手指的每一个秘密,了解自己从小到大到底撸管用过多少种不同的女明星海报,还有他最喜欢的AV专柜的走法……

他了解空松,就好像前文说得那样。他明白空松。

至少应说,本该如此。

……现在,小松正一个人站在排练室的门外,一只手里拎着便利店里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两个人明天可以工作时一起吃的点心——像买这个这种事,平时总是架羅负责去做,小松只是一个负责吃的甩手掌柜,向来是不管的——但不过是小松碰巧从风俗店回来的路上,经过了那家点心店,而他看到了点心店,便想起来两个人吃干的点心盒,想起了空松,还有空松说这几天他都要加班的时候,略微带着一点点倦怠的神情。

 

“我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brother。”当时的他从排练用的铁架子上跳下来,转而一屁股地坐在了小松旁边的木箱之上。“新歌的乐谱我还没有想完,所以得加个班。”

听到这话,小松的眉毛轻轻地往上挑了一下——乐谱的话,确实一直以来都是架羅负责的工作之一,而在乐谱出来之前,正是他这个主唱可以放大假的日子。所以就连今天在内,他都是懒洋洋地等过了午饭的饭点,才拖拉着步子溜达到的排练室。不过话虽如此,“也不用很着急吧。”他伸了个懒腰,直到听到自己颈后的骨头发出了咔嚓咔嚓舒服的声响,才扭过脸来对着空松说。“完全可以和过去一样,一边练一边改嘛——只要有个基础的调调就可以交工啦。没有必要这么伤心吧。”

他说话的时候,架羅没有抬头理他——他正忙着对付手里划得乱七八糟的乐谱们,那只灌了蓝墨的钢笔一会儿在纸上画画,一会儿又被架羅叼在了嘴里。而他这么干时,额边那一小撮染蓝的毛也就跟着晃晃悠悠的,调皮地一颤一颤。

“……总归还是早点干完比较好啦。”他记得男人好像是这么说的,又好像不是。“毕竟之后事情还有很多,我家里那边可能要忙起来……”

紧接着架羅又说了一点家里的事,不过已经开始堂而皇之地走神,顺便拿走了点心盒里最后的一块菓子的小松并没有记住这些。

他只是拍了拍手,紧接着颇为无聊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你——啦——”

他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都长到了足以让空松反悔,就好像很久以前那样突然地把笔一扔,说算了小松,我要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一般的长度。

他将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只不过问题在于,空松却并没有回话。

就好像一个人唱了场独角戏,小松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最后干脆地将“啦”字变成了一长串爬高的花音——高音还没爬到一半,便听到了身后的空松发出的嗤嗤的笑声。这个家伙的笑点就是这么地谜之奇怪,不过既然笑得很开心,大概也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那我可就走啦,我可是听风俗店的大姐姐说,今天如果能赶在7点之前过去,会有折扣优惠的。啊,太久没有挑过女朋友,突然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简直是在兴奋之际,略微,稍稍,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多,也不太少——地空虚寂寞诶。”

接下来,正应该是空松跟上的时间——不管是吐槽他也好,无可奈何地笑笑也好,或者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去也好。总之无论哪种回答都可以,听完这句话,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拎起包去下班。

可空松却又是一长段的沉默,沉默到了OSO不得不回头去看看情况的地步。

——那个家伙,很明显地在走神。

手上转到一半的笔停在半空中,微微张开的嘴也没有合拢,还有眼睛瞥着门外时,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高兴,只是仿佛一个笑容做到一半的突然停止——他用着那种要小松来说,实在是陌生的要死的表情盯着排练室的门外头,就叫小松不得不地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了出去。

……没有什么好看的,搬运拍摄mv布景的工人,抱着记录总是一路小跑的秘书,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来来往往,商量合作的制作人们啊,过来视察,往办公室走去,前呼后拥着的唱片公司董事长呀,还有更多更多要看的话,勉强可以说有点意思,但无论哪个看起来,都没有哥哥大人的演讲来得吸引人的玩意儿在门外动作着。

小松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空松,又转过头去瞅瞅门外。

那个董事刚好从门口经过,一直和身边秘书聊着天的他居然会对那几个女秘书丰满的胸部视而不见,让小松羡慕之余感到了一阵对人生赢家的嫉恨之情——他们都在传言说,这个董事家中有很深的背景,包括这个公司在内,不过是给他洗黑钱行一个方便的皮包公司。

这可能是真的,因为小松和空松在这里录制了快三年的唱片,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地区性小有名气的新人歌手,也算是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但是这个董事过来这边的次数,小松估摸全部加在一起也就十来次。伸出两只手两只脚,是绝对地数得过来。就算是不上心,也不上心得未免太过了一点。

再加上,那个董事在经过这个房间的时候,又正好地抬起了头。

他像是随便看看似的用余光望了进来,然而视线却直接地跳过乐队其他的几个成员,直直地瞄准了小松的方向,好像是在那一刻瞬间举起的准星,而将要扣动的扳机叫人的心口凛然一凉。

明明没有发怒,却带着某种居高临下似的威严。明明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却在那一刻让人产生了芒刺在背一般强烈的不适。

“……”

他们有人讲,乐队公司的董事是亲手杀过人的男人,刚听到的时候,小松还笑话说这是哪里来的三流八卦,连他们这种小人物都知道董事杀过人,那帮子警察又是干什么吃的。

……然而在那一道的眼神之中,却是真实地蕴藏着某种冰锋一般锐利而又冰凉的感情。宛如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昂起了头,对着他嘶嘶地突起了信子。

董事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条蛇对他露出了,无声的嘲笑。

这就让小松不由得不感到了一阵的在意——顺着脊梁往上爬,叫人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阵阵寒意,还有更强烈的,某种不服输的,打心底觉得不爽的感觉却也与此同时地冒出了芽。

……他大概是想说句什么话,说句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总之,他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所谓在预感到自己的领地将要被侵犯时,做出的下意识的自卫动作,而就当他在准备去做,或者将要去做,在那个动作发生之前,又有什么人突然地拽了一把他的袖子。

“你又把点心给吃完了,OSO。”仿佛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早就把精力重新挪回到乐谱上的架羅一边在纸上划拉着,一边和他说。“回头你记得买一点回来……我这几天准备加班,所以不能去买了。”

“……”

他把视线从拽自己衣袖的架羅身上挪了回来,又想往门外面去望望,找找那个闲着没事经过个排练室,都要用那么可怕的目光四处扫射的神经病董事长到哪里去了。

但是那一队人已经在架羅说这段话的工夫悄无声息地溜掉了。于是这里便也只剩下了架羅和他,还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跟他们告别,准备离开明天再见的团员们。

“……你最近没空的话,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去买啦。”他终于还是放弃似的揉了揉鼻子。“毕竟我也是很忙,还约了很多漂亮的大姐姐准备一起享受所谓的‘东京之夜’——你知道自从我们小有名气以后,想安安静静地和她们坐在一起摸摸大腿聊聊天什么的有多难嘛?所以买零食这种小事,空松自己去做啦。”

他推卸得顺理成章,而空松没奈何的那声叹息,倒也是相当地应景。

“好吧。”他耸了耸肩,叼着钢笔含糊不清地回答。“还真是有你的style的回答……”

 

……所以说,小松本来是不想帮架羅买他的那一堆点心的——跟往常一样,他坐电车去了红灯区,进去的时候还小心地遮住了脸,然后在风俗店里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大长串的服务,等到出来的时候,真得是浑身舒爽,犯懒的那股劲儿也就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似的,叫人昏昏沉沉地想赶紧回家睡觉。

他是打算直接回去睡的。

只不过在车站的时候,看到空松一向很喜欢的,那家点心铺的连锁店。下班聊天时,那家伙难得会带着点倦色的脸就浮现在了眼前。

说了绝对不会帮忙,没有想到却真得买了。如果空松知道的话,会吓多大的一跳呢?那种受宠若惊的蠢爆了的表情,还真是想想就叫人开心得不行。反正只是顺路的话又不算是什么,他这么想着就跨进了店内,在挑完一大堆高热量,完全不适合维持体型的糕点和菓子之后,打了个包,拎在右手上。接下来是直接回家,还是顺便去趟公司放点心的考虑又开始在小松的脑子里绕啊绕的。

——反正带回家的话,明天去公司肯定就会忘了带,如果是这样,就根本起不到所谓的惊吓作用了嘛。

小松想起今年准备给空松的生日礼物,表面看起来很棒,打开时却是个惊吓盒,超大的面具蹭地蹿出来,绝对会让空松一屁股坐在地上,附带面部抽搐的一连串的表情——他专门从店里订制了这个,打算那天拿过去好好地吓唬一下他,也算是找找乐子……

……结果早晨出门的时候,因为起晚了,再加上当天要灌唱片,哪怕是小松也不好直接迟到,所以礼物什么的,到底也还是没有带上。等到晚上到了家准备冲凉,脚趾头撞到盒子上才想起来。“啊。”不仅没送生日礼物,连“以为队长不知道你的生日吗——好天真啊,空松。傻得说不出话来了吧”的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来得及对他说。

他有空松的手机号,这是小松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的,发一句生日快乐,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恶作剧的效果几乎完全没有达成,但总之随便发一句卖个人情,总还是要好过不卖。可是等他湿着头发擦着身上,用湿漉漉的手指点开桌子上的智能机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迟到的生日祝福,显得既尴尬又无趣。简直好像追求风俗店大姐姐的那群臭老头,掂不清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就急哄哄地凑上了前去——

所以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发那条短信,就好像专门补送生日礼物这件事,小气得他都不想拿出来和空松说。

……钱已经花了,直接带到公司,好过明天忘掉。小松心想。况且说不定空松还没有离开公司,没离开公司的话,啪地一下将点心甩到那家伙面前,准备傻得连眼珠子都能咣当地掉出来……

 

所以这就是他为了什么,才在已经下班很久的时间点后,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公司。

而这也是为了什么,他才会站在排练室的门口,人生第一次,觉得如此不知所措,又堪称是匪夷所思地透过木门的玻璃,望着里面的情形。

 

他能斜斜地看到架羅搂在那个男人脖子上的手——总得来说那个男人是背对着门口的姿势,于是坐在他胯上的架羅就两条腿缠着对方的腰,勾着人的脖子,脸算是冲向了玻璃——但是空松应该没有看到他,小松觉得,毕竟彼时空松正歪着脑袋,头轻碰在那个男人面部的一侧。

……两个人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虽然门没有关严,有些听不大清,但是认真去猜测丢失的那几个词的话,大概还是能推测出其中的意思的。

 

“我倒是有看到你的队长——是那个主唱吧,”男人说话的时候,手指悄无声息地划过了架羅裸露的脊梁,在经过尾椎的时候,能看到空松身体微微地抖动。“记不清名字了,不过反正也无所谓啦……那家伙,今天瞪我的表情有点可怕喔。”

明明是在说着不怎么愉快的内容,但是听其间的语气,却又完全不像是在生气。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人能搞得清。

而空松则搂着他脖子,也只是弯起眼睛来微微地笑了笑——他平时总是喜欢耍酷地笑,还试过在笑起来的同时对着所谓的“空松girls”抛媚眼,可是要小松来说,这几个笑哪一个都没有现在这种,懒洋洋中透着一点点的餍足,就像是吃饱喝足的人正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一般的表情让人印象深刻。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用那种颇为柔和,以跟小松相处时爽快又明亮,偶尔还伴着点故意低沉的嗓音决然不同的,慢吞吞的声调回答说。

他说:“是看错了吧?”低沉的声线,带着那么一点点地性感,“那家伙只不过是个什么事都要拜托别人去做的一个笨蛋,瞪人什么的会惹来麻烦的事,小……他绝对是懒得去干的,所以,绝对是看错了。”

搂着他的那个董事——或者叫极道也可以,无所谓,反正对于现在的小松而言就是完全地没有所谓——他甚至没有觉得很生气,或者嫉妒,只是感到了一小阵的尴尬,与不知所措。

这就好像你撞到了同性朋友跟他老婆一起上床一样的尴尬与不知所措。小松心想,毕竟说到底,这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空松有这种特殊的性向……与癖好。他斟酌了用词——你看,他还斟酌了一下用词,所以可见这件事于他而言,就是纯粹直男的一种尴尬。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关于自己是个看到小黄本就会兴奋,看到AV就会起立,碰到美女大姐姐的胸部就会猴急又难耐的纯粹的直男。他喜欢女孩子,喜欢女孩子的手,女孩子的腰,女孩子的胳膊,女孩子的肩膀,女孩子的屁股,女孩子所有的所有的所有——这是松野小松在过去二十多年间的时间里完全确定了的一项事实。而至于松野空松……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空松跟自己一样,也一定是一个直男,一个喜欢女孩子的直男——

毕竟这个世界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拒绝大姐姐们软软又富有弹性的胸部,像是这样的观念,已经深深地植根在了小松的脑海里。

所以他搞错了架羅的性向。

小松茫然地站在那里眨动着他的眼睛。

而就在他一片茫然的时刻,屋里人的动作,还在继续。

让小松回神过来的,先是一小串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在AV中已经习惯了的,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不太相同,那串音节像是要被压在喉咙里,在几次的翻滚后,终于变成了仿佛哭泣一般极低的声响——这段声音确实出自一个男性。一个他认识的男性。

仿佛受伤了的野兽一样,让人的心都禁不住要跟上去颤动起来的声音,正是来自他认识的那个男人,换句话说也就是,架羅。

他一时有点弄不清那个极道做了些什么,毕竟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空松缩起的肩膀和低下的头,夹紧的双腿,已经微微蜷缩起来的小脚趾。

但是声音总还是听得见的,于是在那一串低低的呻吟之后,便是一句长长的叹息。

仿佛从人的脚底往上攀爬,微微地还带着点颤,就好像有一只灵巧的手在轻动一般的叫人沉迷。

“……轻一点。”现在,空松的嗓音略微有一点点哑了。“你刚刚……太用力。”

而极道却低低地笑了。就算同为男性,OSO也得承认,那一段的笑音有点性感,也有点迷人。

“明明是你在骗我。”这句话的声音又带着从鼻腔里发出的笑意。“在人家怀里还努力想维护别的男人,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嘛。”

虽然带着笑,却又仿佛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裂开,让人觉得危险至极的定时炸弹。

但是架羅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也在笑——小松是想不出,这种时候一个人怎么还笑得出来,不过空松确实是在笑的。大抵是因为脑袋里空空,所以是个怀抱着地雷都察觉不出来的傻瓜蛋。

有手指摸索地反手伸了过来,于是空松就把它含在了嘴里——是很色情的那种舔法,先从指尖开始,一根根地润湿,鲜红的舌尖卷在人的手指上,让人想起来AV中的场景——然后他一点点地把手指含入其中,直到伸出的舌尖能够刚刚好能碰到那个极道的指根部——于是缓慢地舔舐就让人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直到抱着他的男人最后又一次地笑出了声。“算了。”他说。“反正我和架羅也只是随便约着玩玩,对吧?”

“……”到底是发出了什么的音节呢,听起来略微有点像“因为很boring”,又有点像是“boring嘛”之类的感叹句。但不管是哪个,总之确实眼前的两个人是自愿的。而如果是自愿的,也就根本没有了OSO可以质疑,或者说有什么想法的插入资格。

自己才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松野小松名为直男的部分倒是感到了一小阵的释然,他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不干脆一点,把手里的东西撂下,然后掉头就走。

……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他手上拎着东西呢啊。

专门买回来的点心放在塑料袋里,浓郁的香味被包裹在整齐的纸盒中,等待着被什么人给拆开。

……可这就是很廉价的点心。小松带着几分茫然,茫然中有着几分费解,虽然就他自己的行为来说,确实这是相当地难以理喻——

像是这样的点心,如果想让空松知道自己来过,那么随手扔在门口就可以,如果不想,转个弯,扔进垃圾箱,或是干脆地被小松带回自己家吃个痛快——无论是丢掉还是被吃掉都绝对说不上有多么让人心疼。

可他却只能拎着那一袋子的东西,仿佛吓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了门外。

不把这袋东西交给空松就不行,仿佛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执念。到底为什么非得攥着它不肯撒手,恐怕连小松自己,都是说不明白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接连被空松原来是个基佬,紧接着就直面空松和他们董事长在一起上……不对,这连上床都不叫,这就叫做爱,性交,交媾……而背后可能的各种花花绕的利益关系更是把他搞得个头晕脑胀,就好像一个长时间睡眠不足的哥们儿,打开门却突然发现自己家变成了通往异世界的接口——像是这样的状态下,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琢磨糕点不糕点。

他就是吓傻了,小松心想,可他吓傻的时间也已经足够长——自己又不是有什么窥视癖的奇怪男性,再说了基佬做爱跟自己更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这么想着,终于迈开了步子。

也就在那个时候,那个拥抱着对于小松而言颇为陌生,但是对于空松而言大概已经相当熟悉的男人的吉他手,微微地抬起了一点头。

两个人,正隔着玻璃对视。

小松是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啦,但反正空松的表情是相当地精彩。

到底有多精彩呢,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在“啊”地一下怔住的同时小松的某个部分还想着要找个DV把空松这人的表情给录下来回头好好给他看看的程度。倘若用语言来描述,就好像有什么人从后面啪地掐住了一只猫的尾巴,而那只猫在浑身都炸了毛的同时还一脸惊悚仿佛撞鬼——这么说,做爱做到一半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自己同事,确实是相当活见鬼了的一种罕见生活体验。

隔着玻璃的对视,完了,小松琢磨,这真的是小黄本的内容了。还是NTR型小黄本,除了自己和空松没什么关系,所以算不上苦主以外,真的是标准小黄本,童叟无欺。

……他揉了揉鼻子,然后缓慢地举起了手,对着空松小幅度地挥了挥。

“……astonished。”如果空松的眼睛会说话的话,那里面大概就写满了这个词。

“怎么了吗?”但是背对着门的极道是不会知道,在刚刚的几秒钟里发生了多么精彩的故事的——他的一只手抓住了空松的肩,大概是感觉出了空松后背的僵硬吧,“夹得好紧啊。”他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开始微微地活动起了腰部——这就让空松的表情变得相当地……富有变化。

可冷场一样的空白,却终究是瞒不过那个狡诈得仿佛是蛇一般的男人——他在动了几下后,仿佛反应过来了一般,微微侧过来的头,蹭到了空松的头发。

是想看看空松到底在盯着些什么东西吧,小松看着那个人回过头,这才反应出来自己是应当要跑。他应该跑走的,毕竟先不管围观了自己上司的性爱场面会不会导致未来的小鞋,那个搂着空松的男人本身就给人以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仿佛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想要予以反击的男性的本能,和倘若真的反击的话,会遭受噩梦一般命运的恐怖,这两者混合在一起,变成的某种颇为微妙的感觉。

他已经能看到那个极道的半个侧脸了。

他应该要跑,只不过是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他的腿不怎么动得起来。

会被看到,小松想。虽然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只是单纯的,那种不吉利的感觉在心中愈演愈烈……

也就是在那时,看到了空松伸出的一只手。

在极道来得及说些什么,或是看到些什么之前,抚着人的额头,将其重新板正回去的一只手。

现在的空松确实是双腿岔开,跪坐在极道的膝盖之上。他两只手捧着极道的头,其中的一只搁在人的额头上,而另一只,则扶着对方的下巴——不是非常地用力,从小松的视角看过去,反倒带着那么几分的温柔,但是却意外地,又有着某种叫人难以拒绝的意味。

“……”

他以为空松会说上一些什么,就好像极道也是如此认为。

可是那个空松,那个总是很痛,总是很笨,总是莫名其妙给人惹上一堆麻烦,对小松而言简直是傻瓜透顶,仿佛是永远存在在背后,只要回回头,就能拿他去寻个开心的空松……

他只是低下了头,因为跪坐起来的空松,要比那个极道的身高略高一点——他垂下头,微微地侧过脸。

然后,他吻了他。

那个吻的落点,应该是在额头之上。而这个动作的发出者却是闭着眼睛——他垂下眼睛的时候,小松才第一次地意识到,空松的睫毛,比起一般的男性来说略略地有那么一点点的长,于是随着轻轻的抖动,便成为了人心中晃动的,一道温柔的影子。

极道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身后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像是那样的男人,被这么突然地亲吻,不可能意识不到某些的原因。

但他,却也只是勾住空松的肩膀,把他拽了下来,强行地。然后他就去吻那个空松,那是激烈的,带着侵略意味的一阵疾吻,而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小松能看到空松勾起的脚趾,两条腿仿佛是要把对方笼在自己身体中一样的力道。而在亲吻的间隙,从鼻腔中发出的则是一连串的闷哼。

他们甚至连更多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小松,就好像他们变成了一个整体,就好像他们两个化为了一个,就好像他们刚刚就在小松面前分享了某个他所不知晓的秘密,就好像在那个瞬间,他成为了被整个故事彻彻底底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小松来回地动了动头,看了看安静的,陷入了沉睡的走廊,还有这唯一一间亮起灯的排练室。

如果把这里比作是漆黑的,将一切的秘密隐没的大海,那么这个房间或许就很适合灯塔的比喻。可惜小松没有什么文艺的细胞,也一点都不想把这种诡异的感受用语言来描述出来。

他只是后退了几步,想起来手上还拎着糕点店的袋子——反正自己在这里的事已经被落实了,留下糕点不留下糕点也就显得没什么所谓。听说人在做爱……性交的时候会消耗大量的卡路里,从这个角度给他留点蛋糕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等他准备放下袋子的时候,又突然觉得这种不情不愿,非要提醒人自己来过事实一样的举动,实在是和乐队里那个壱的性格有点像了——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他OSO是团里顶天立地的一个大男人,还很有可能是直男精神的唯一持有者,这么不干不脆,完全没有自己往日里的风范。但是拿起来……心里想法这么多,放下去了还想着要拿起来,也是有失自己水准的举措之一。

他在那儿迟疑了几秒,伴随着排练室断断续续的背景音,最终还是决定了不管它,就那样去。

反正情况已经变得让他懒得思考,懒得思考的话,就干脆不要去想。

这是松野小松一贯的行事风格,他过去如此,现在,也依旧是如此。

 

 

第二天的行程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

小松与过去一般,一直迟到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才张着哈欠,晃晃悠悠地在排练室里出现。他出现的时候,乐队里各干各的的成员分别和他打了个招呼,其中也包括咬着笔尖,拼了命似的在那里想稿子的架羅——搞什么飞机啊,小松心想。说什么,家里有事情,累出黑眼圈,稿子肝不完,所以要加班?分明是偷偷摸摸和公司的董事在一起三更半夜地打飞机,这么一想,心疼他的心思就一下子都过去了。等他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空松正一门心思地往五线谱里画蝌蚪,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跟画精子玩似的,怎么看怎么有种匪夷所思的色情。

……不好,他现在看五线谱都觉得色情,难道这就是所谓基佬眼中的奇妙世界。不好不好,这一点都不好——基佬的是空松,又不是他,作为一个兢兢业业每周都要定时打开播放器和女朋友面对面的优秀直男,他要保持一点身为直男的优秀矜持,同时要对身为性向的少数派的空松,提供“我才不会歧视你呢你这个死基佬哈哈哈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于是他干脆地一巴掌拍在空松的肩膀上。“怎么啦,空松,还在烦恼你的乐谱们嘛——进度进展得如何了,来来来,让哥哥我好好帮你瞧瞧。”这么说着,还没等空松反应,就唰地一声把空松手里的纸页统统地给拽跑了。“哇,才写了这么一点?”他故作惊诧地大喊起来,“我说,这可不行啊,空松。你可是从昨天到现在,加班算上正常工作了整整七八个小时吧?打的草稿才只有这么一张半——不行哦,不行的。你这个速度,哥哥我可是真得会痛心喔?”

“……小松……”

“啊,还有草稿里这段和弦,你不是在上一个专辑里已经有写过了嘛。”他没有搭理空松伸过来的手,只是继续地讲。“老是炒冷饭可是会被歌迷骂说没有新意。你也略微认真一点怎么样啦,空松。”

“……让小松来和我谈要serious一点,是不是有点太ridiculous了?”

啊,神色如常。

“喂喂,ridiculous是什么鬼啦,哥哥我可是在很认真地关心着小空松喔?关心,care,非常地在意,理解吗?”

这么说着,他从装满的点心盒里拿走了一块点心。缩回手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架羅染蓝的那一绺头发,温温柔柔地垂了下来。

昨天见到的,那个和他认识的空松完全不同,与他认知里,自己无所不知,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那个空松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相似点的架羅,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用力地甩起了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让人脑袋涨痛得要死的玩意儿给甩出去一样。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空松已经自然而然地伸过了手,把撂在小松大腿上的那一沓五线谱给拿走了。

“我现在刚好有了一点点创作的feelings,”空松这样地回答他说。“得趁这个感觉赶紧把那些美丽的音符给record下来,不然丢掉的话,又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去了。”

……所以说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己昨天很难堪的样子被围观到了的意识啊。

这么想着的小松,却听到空松继续地讲说。“不过,如果小松没有事做的话,就算坐在我旁边,向我寻求着Love,我也不会介意的哦。”

有点花哨的卷舌音,以及非常熟悉,熟悉到了,仅仅是听到,仿佛就能安心,就能回归到,他们一成不变的日常,可以让一切都重新回归成松野小松所熟悉的模样的说法。

坐在他旁边的人仰起头,冲着他笑了笑。

于是这就让小松觉得,坐下来,待在他旁边,看着他绞尽脑汁地写稿子这事……没什么不好了。

两个人肩并肩地坐在了一起,铁架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所以你应该知道,‘一成不变的日常’这种事,是只有漫画,动画,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说法啦。”乐团的小提琴手担当,同时一直是自称团队常识人的JADE忍不住对着他吐槽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啦,不要以为会一直有父母啊,钱啊,青春啊,房子啊……”

“还有有我,有你,有着世间一切的银o动画。”

他心不在焉,又下意识地接上了这一句,直到接上了以后,才反应过来说,自己好像不小心说了句串场词——虽然是某个动画很有名的标题名,不过在这种时候用梗,以JADE那种严肃得过了头的性格,想必是无法理解。

“……”

他看了看张着嘴,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的JADE,确定了,这个家伙真得是不能够理解。

“……”

“……啥啊。”

“啊,没有什么,只是刚刚突然脑电波紊乱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在意啦——一直在意这种小事的话,可是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哦,处男松?”

“那种事要你管啊!难道不是你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要跟我谈心,所以我们才坐在这里仿佛是两个偷窥狂一样地面对着女厕所的吗?!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是要怎样,不要再拿我开涮了我们直接入正题了好不好!”

“哎——太过粗暴了一点吧?”这么说着的小松挖了挖自己的鼻孔。“如果是架羅他的话,不管哥哥我说些什么,他可都会摆出一副‘不愧是OSO’的表情喔?你也努力地学习模仿一下,不要总是这么常识人哦好不好?”

“要你管啊,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快点说……算了,指望你说话能有正型这事,说不定本身就是我的错。”JADE没奈何地垂下了肩膀。“所以,你是说,你和那个,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时,以为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的,是吧?”

“……嗯……要说的话,确实是啊。因为你看,我们做了很久的朋友,如果有这个经历的话,是个人都会觉得,我们一定能继续做朋友下去的,对吧?”

“当然不是了。”轻松却更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都已经说过了吧,你是没有和对方表白。”

“嗯。”

“也没有跟对方表达出任何你想和她交往的意向。”

“我也是有略微地……关心那么一下啦……”

“那也仅仅是止步于朋友的关心的一步吧?所以说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和人告白,也没有和人真的交往,仅仅和对方是朋友关系的话。她肯定会跟别的男人谈恋爱,然后结婚,最后远走高飞的啊,对不对?”

“啊……这个的话……”

“所以完全是小松你这家伙太傻瓜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着一成不变似的生活呢?简直就好像对于neet来说,父母不可能永远地活着,养着自己的儿子是一样的道理的吧?”

“……哎?不可以吗?”

“当然是不可以——啊啊这个人,这个人……大家的生活都是会前进的啊!所以小松你如果真得很喜欢那家伙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表白啦,表白的话,她就可以和你谈恋爱,和你,那个……那个结婚。然后你的生活就真得能做到一成不变了啊。这才是应该考虑的方法吧?只是单纯地坐在原地,大声嚷嚷说不想走不想走,像是这样的举动一次两次还有效果,但是长远来看,总有一天,对方是会离开的嘛。”

“吵死了,这个我当然也知道啊……只不过是当时没有考虑……”

“……所以为什么会没有考虑?小松难道不是每天都‘欧派欧派欧派’叫个不停地烦人精吗?身边冒出来一个女孩子,第一反应绝对是求交往的对不对?不如说我觉得整个事件匪夷所思的一点,就是按你所说,对方对你也有好感,你对对方也有好感——以你的风格绝对不可能会放过的!”

“但最后就是放过啦有什么办法啊。”

“……该不会,对方最后对你有好感这种事,也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吧?"

“……啥啊。”

“我是说,什么对方其实也喜欢你,你也喜欢对方,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离开,觉得在一起做朋友才是理所当然最终错过的整个故事……你看,前提就是对方也喜欢你,只是因为一直不知道你也喜欢对方,所以才离开的,对吧?”

“嗯。”

“……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说,对方真得是喜欢你的啦?整个前提就很匪夷所思的,不是吗?”

“喂,喂,JADE,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这话可真得伤了哥哥我的心哦?伤害到了哥哥我哦?对方喜欢我这件事,我可是有充分的证据的……”他这么说着,回想起来一个月前的,发生的那件事……

“……我可是有证据的。”他低声地重复着说。

 

那一天,他躺在排练室的地板上,而空松则坐在他身旁的铁架上。两个人一个仰着头对着天花板,一个埋着头,继续地在纸上写写划划。

已经是下班后第四个小时的时间了,整个公司实际上都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好像一周前他撞见的那个场景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将脑袋再次地晃了晃——说好的撑同志,反歧视,虽然他觉得架羅是个死基佬这件事还是相当地不可思议,但是已经决定了要将它抛之脑后,不要妨碍到他们之间所谓的男人的友谊,那么再把它重新回想起来,就有那么一点点地不合时宜。

但是他还是要忍不住地回想起来,只因为在多少个深眠的夜中,他还是会梦到那一天空松垂着眼睛,像是将要亲吻,又像是要将什么给隐藏起来的模样。他会梦到空松的脚,明明是和自己一样,富有男性特征的指骨,却偏偏要蜷缩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就好像被针轻轻地扎中了一般,蜷缩着,让人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他梦到了空松的手,只不过那双手是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好像那一个吻,便刚好是落于了他的额头。

他坐在那里,正胡思乱想着,却感到了自己胯下的部位,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蹭过。

“……”

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的小松抬起了头,却正看到坐在铁架上的架羅,一下一下地晃动着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么小松便姑且当做是有意的——

那只脚的脚尖,每次在晃过来的时候,都会不多不少,刚刚好地,从小小松上经过。

虽然一定要当作是无意间的摩擦的话,也不是什么很严肃的状况,但考虑到坐在架子上,走神一般的架羅正低着头,仿佛是一门心思地拿脚逗着小松的小小松,就完全是另外一码子事了。

“……干嘛啊。”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半是因为痒痒地,还没有兴奋到需要掩饰的程度,于是就干脆地躺在原地懒得动,另一半的原因则还是由于痒痒的。

痒痒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在心上抓挠。

——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小松心想。虽然有听说基佬们的圈子很乱,像什么今天干的男人是昨天和自己上床的人的男朋友啊之类的事情非常常见,但不管怎么说,空松还是和自己好好地做了三年的朋友,如果说想邀请自己上床,为什么不再早一些,再早一些,早在空松还不认识那个极道,早在小松还没有每天拉着空松去风俗店看大姐姐们的胸部的时候就开始呢?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空松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于是他只好翻了个身,面向空松,声音大了一点点地说。“干嘛干嘛——乐谱写完了吗,就开始消极怠工。你快一点哦,我还想回去的时候吃吃车站的那家拉面。”

于是听到了这话的架羅,就睁大一只眼睛地那么望着他,“All done。”他再次地卷了一个舌音,如果是平时,小松会评价说这明显是故意玩弄粉丝的性感,但现在他只能想到被抱的架羅发出的声响。“一刻钟前就已经做完了,反倒是小松你一直在走神。”

因为在走神,看起来很好玩,就要玩队长的小小松。

这是什么奇怪的思维逻辑。喂喂,我们真得有熟到这个份子上嘛?

小松叹了口气,再次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小小松从对方脚下夺了回来——虽然实际上也说不上有什么反感,“于是你就盯着哥哥我的脸沉思了整整一刻钟嘛?啊,听起来好变态啊,空松。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啦,这样看哥哥,我可是会发毛的喔?”

“……小松看到了吧。”

“……哎?”

“我是说一个礼拜前我和董事的事,你是看到了的,对吧?”

在那个瞬间,其实略微有点高兴自己是背对着空松的,因为到底做出了怎样的表情,连自己都不怎么弄得清楚,可不管是什么样的一张脸,总归不是他希望空松看到自己露出的表情就对了。

“啊?嗯,啊……是啊,没错。”这么说着的他无聊似的动了动眼睛,“居然在工作场所做像是这样的事,吓了人好大一跳呢。超震惊AV系列!一定要说就是这样。”

但是为什么要和他聊起这个。

他跟没事人似的,长了个哈欠。“所以,跟我讨论这个,是要干什么?如果是和女人的体位的话,哥哥倒是能给你很多的参考意见——但是和男人的话,不行,没经验,完全不了解。”

所以像是这样的事,就不要和哥哥我来说啦。

像是这样的意思,明明应该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了才对。

但是,“所以小松会对我有什么看法吗?”

他这句话说完,小松就下意识地扭过了头去,只能看到架羅坐在铁架子上,倒是也没有看他,只是眼睛若有所思地瞥向了一边。“view, opinion, attitude……随便什么的。”

这话问得有一点点地稀奇。

“……我又和空松没有什么关系吧。”他也只能淡淡地回答说。“说到底我们只是同期又恰好同队的同事,从这个角度来说,空松到底是和人交往,还是和很多人约炮,都跟我什么干系都没有啦。”

也只能这么回答说。

“虽然知道你会约炮还是蛮震惊的,毕竟像你这种傻瓜,看上去就一副会被某个女人骗到然后心甘情愿奉上钱包奉子成婚,最后却被人甩的模样嘛。没有想到居然观念那么开放……略微吃了一惊,啊,不过,这么乱来的话应该不会有病什么的吧?毕竟随便瞎搞的话,可是很容易得病的哦?我们可还是要和你一起吃午饭的,所以为了我们的健康考虑,你也稍稍注意一点行不行啊。”

他又将头转了回去,背对着空松,心不在焉地挖起了鼻孔。

“那个的话是不会的。”而他身后的声音听起来也略略地有一点迟疑。“只和他一个约过……也都有戴套。”

……那也有戴套会隔绝不了的传染病吧。小松心想,可说是这么想着,却也懒得去和空松讨论,他跟那个极道上床,感染几率是百分之多少的问题。

“哦。”他淡淡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你开心不就好啦。”

想说的话其实不是这个。

但到底应该是哪个,真得是想想就会让人头痛。

大概是在自己的思绪中吧,并且是不怎么开心的思绪。所以直到架羅从身后拍起了自己的肩膀,他一扭身,就刚刚好滚到了架羅的大腿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眉毛垂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再加上现在枕在人大腿上的形象,十足一个闹了别扭的小孩子。

小孩子总是很烦,很讨人厌,顾不上其他人的心情,只是想着要自己开心,自己快活。

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一成不变的,自己所处的生活方式没有随便改变的道理。像是这样的主张,带着毫无疑问的孩子气。

但是每个人实际上都有着自己的人生,或许对于松野小松来说,像是这样有着一个乐队,有着不愠不火刚刚好,足够他过得舒服,又不至于钱没处花会被一群理财公司的人骚扰的工资,每天可以和大家一起插科打诨,嘲笑嘲笑撸松,欺负欺负一松,跟十四松一起哈哈大笑,或者和椴松一起狩猎女孩——到最后的时候,再搂着架羅的腰,跟他啰嗦些什么今天过得很开心,或者一点都不开心,椴松那家伙又耍小伎俩,带着两个女孩子一起约会去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

孩子一样,简单而又快乐的生活,这便是小松心中的理所应当。

然而其他的人,实际上却也有着自己的生活。他们有的会停住,有的会向前,终究大家停停走走,直到进入属于自己的人生。

……说是可以理解,确实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是感情上依旧是不能接受。所以小孩子的这一点最讨人嫌不过。就好像倘若有天,JADE说他要退出乐队,过上平淡的凡人生活,紧接着整个乐队呼啦一下地散掉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办法的事。小松会知道,也可以理解。

但是情感上总归是不能够接受的。

明明小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如说,很多事情,如果说双方都只是纯粹的小孩子,如果大家都是不会长大的小孩子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幸福了。

他枕在架羅的腿上,继而手搂住了空松的腰——这样的姿势略微有一点点地示弱,不过因为他心情不好,所以没什么关系。

而空松也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如果小松不在意的话,我当然是最高兴了。”他眯起眼睛来笑了笑。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垂着眼睛笑,看起来是最漂亮不过的事吗,小松心想。

所以他更加用力地勾住了空松的腰。“但话虽这么说,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点点的冲击——给我一点补偿,这句话才会更有说服力咯,空松?”

能够嗅到架羅身上劣质的古龙水的香味,但是在古龙水之下,也有着暖暖的,很清淡,就好像是被香皂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与身体的气息。

“给一点补偿嘛,补偿。”他又说。

一直到这么玩着他头发的人没奈何地叹上了一声气,不轻不重地拍起了一下他的头来。“好吧,我知道了。补偿的话,想要一点什么呢?”

其实并没想好到底打算索要怎样的具体补偿,不如说只是单纯地想占一点嘴上便宜,心理爽上一下。

“不知道。”他耍赖地回答。“这种事空松自己想嘛,惊喜怎么能随和收礼物的人去商量呢。”

“……只说是补偿,又没有说是surprise吧。”架羅苦笑了起来。“那,我请你吃晚饭的拉面,你觉得听起来怎么样?”

“只有一碗拉面吗?哥哥我是不是也太好打发了啊?”

“拉面不行的话,就一起去吃关东煮吧,反正豆丁太那边也很久都没有去过了。”

“关东煮吗……但是我们又不是当年关东煮的钱都付不起的穷光蛋啦。”小松闭着眼睛摇起了头。“只是一顿关东煮的饭钱而已,我自己掏也一样行啦,可恶,你是看不起哥哥我吗?”

“并不是那样的meanings……那吃的方面不行的话,小松有想要的衣服什么的吗?你最近穿的全都是旧衣服,很久没换过新的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去帮你挑一些fashion的战斗服。”

打住。

啪地一下睁开眼睛的小松心想。

让空松给他挑衣服,不,不要,no way,不可以,才不行。

团里穿衣品味奇怪的角色有一个就够了,再加上一个自己,这个乐队怕不是要以基佬穿衣品味正式出道。

“衣服什么才不用你管啦。”他直接地说。“况且空松平时和我的穿衣风格不是也完全不同的吗?”

“那么,衣食住行……衣服,吃的都不要,house的话不用说,我也买不起……travel……你最近有旅游计划需要我帮你付的么?”

“不要。旅行好麻烦的,得按时间去赶火车得住旅店还要跑景点——哪怕有人把这些都给我安排好,我也不想浪费休假时间去折腾自己。”

……是一阵无可奈何的笑声。

“……小松的话,明明平时看起来很容易satisfied,但实际上真得问起要什么,反而很麻烦呢。”

“因为是你要给我的赔罪嘛。”小松回答。“赔罪的话,如果不够贵重,又有什么意义啊。”

为什么要赔罪,赔什么罪,怎么赔,将这些问题扫到一边,他只是觉得空松真是一个笨蛋。

“况且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地啊……”他懒洋洋地说着。“明明很容易猜到的,结果却就是找不到。”

虽然小松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渴望的东西到底为何物的答案。

不过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思考的时机了,因为听了这话的架羅,此刻却微微地俯身了下来。

“这些都不想要的话……”他慢慢地说着,因为垂下了头,所以和躺在膝盖上的小松正好相互望着,是很近很近,连带着头上那一绺纯蓝色的发刚好能垂到小松脸上的距离。

“这些都不想要的话,”他说。“小松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做吗?”

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情况的,其实真得有一点点闹不明白。

不如说过去的一个礼拜全部都好像是个匪夷所思的怪梦,而现在,这段梦的中心终于如此突兀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是我误会了,那我只能先道歉。”那个家伙冲着他说。“不过小松的意思,是想要跟我做爱么?”

除了茫然以外什么都想不出去回答。

他仰着头望着空松。

而空松正低下头来,认真地望着他。

 



 

 

……等到反应过来,空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从自己家中醒来的时候了。

虽然简直像是喝多了酒一样混乱不堪的记忆,但醒过来的时候,确实能清晰地想起,关于昨天晚上自己抱过了空松,两个人一起躺在地板上,回味着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直到时间到了凌晨,不得不在洗手间随便地冲了冲后,穿上外套,一起走到车站才分手之类的小事。

……所以我是真得和他做过了。

小松躺在床上,匪夷所思地想着。

真得做过了,就是,是那个,哇!做过了!这样的,啊,嗯,啊……

不管是被人舔也好,口交也好,真得操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也好。

缥缥缈缈地,像是浮在天空中,捕捉不到的梦境一样,围绕着小松悄无声息地盘旋。

……我是真得跟他做过了,啊,等等……不对,说起来到底是真得做了,还是说只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啊。躺着的小松忍不住地思忖。可不管是不是梦,那种残留的感触却还在指尖悄无声息地跃动。

“小松的话,真得是喜欢女孩子们吗?”

又想起之前的那句话。

……是很喜欢女孩子啊。小松躺在那里,非常罕见地开始考虑了起来。身为二十多年金牌认证的优秀直男,乐队里结婚生子实际可能最高的男性之一,确实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所以说,回答自己是个直男这样的话又说不上有什么错。他心想,是个直男,喜欢女孩子这种事,明明打眼一瞧就能瞧得出来……

但是,是只喜欢女孩子的吗?

这样的问题,便让他不自觉地茫然。是只喜欢女孩子,还是说男孩子也可以,或者是因为是架羅所以才行。各种各样的问题乱糟糟地塞满了他的脑子,再加上身体还懒洋洋地从射精的余韵中没缓过劲儿来,所以直到他第五遍开始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的事的时候,才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地叫了起来。

“——等等,那家伙和我说这种话。”他匪夷所思地凝视着天花板,超大声地喊起来说。“难不成,是,要和我,求交往?”

……这个时候才反应出这种事来,实在是过于的迟钝了,可要小松说,那种时候提出像这般委婉的请求的空松也是一样的有问题——我说刚做完爱,大汗淋漓,只想着能够搂着人一睡不醒的时候,你和我讨论交往不交往的问题,还是身为处男的小松人生第一次的感情问题。

……这也太随便了一点吧?小松心想。

这也太随便了一点,也都怪空松这么随便,所以直到今天,他第五次地开始回忆起之前的那次H,才终于弄明白了,空松问这句话,背后的实际内涵。

所以哪里有人会在那种时候表白的啊?会有人吗?不会有人吧?说到底完全不就是那家伙挑的时机莫名其妙的问题吗?这么想着的小松终于忍不住“啊——”了起来,人生第一次的被表白来自于一个男性诶,好恶心!不过话虽如此自己已经和那个男性上过床了所以再用恶心这个词也不是……可他还在和人约炮诶!都不知道跟多少人约炮这样也可以吗——没有问题,反正小松本身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不如说知道的姿势种类越多越有趣没错是这样但总归还是有点在意,好像丢掉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啊都怪整个事件慢吞吞温水煮青蛙一样的范畴已经彻底地头晕脑胀了。

……是说,自己好像一直主张自己是个直男,货真价实的直男来着。

……这种事情在小小松的幸福面前不根本是无关紧要的吗再说了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实在不行之后推诿说是一时错误就可以了重要的是小小松的幸福,对的,小小松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他好像已经错过当时的告白时间了诶,已经错过咯?错过了的话,不就和生日蛋糕一样……

……生日蛋糕能和小小松的幸福比吗?再说了既然是对方主动提出的,自己再提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先联系一下对方——不行,直接拨打手机的话总归还是怪怪的,况且他其实更想见到的是空松的脸。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和空松面对面地聊聊,毕竟这样被拒绝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如果空松这个家伙出尔反尔地拒绝,甚至瞪圆了眼睛和他说“啊,what?我们昨天哪里在一起了,小松你是不是做梦了”这样的谎话,也完全可以搂上去,随便地撒一撒娇来解决——明明架羅才是被干的那个,可实际上有什么事,只要跟他撒撒娇耍耍赖就完全可以糊弄过去,是因为男性奇怪的自尊心吗?总之从这个角度来说,找个基佬也完全没有什么不好。这么想着的小松已经跳了起来,一把把自己塞进了OSO的套装之中。

没有鲜花,没有什么钻戒反正他也买不起,只有松野小松一个人,打算和另一个男性进行浪漫的交往请求。

人生第一次的交往经历就交给了一个基佬,兴冲冲地朝着公司而去的OSO忍不住地想,对我来说可是很大的牺牲——所以要负责,见到那家伙,一定要提醒他说得为哥哥我直男的声誉负责才可以的喔?

这样,交往了之后,他们就可以像过去一样,每天一起在屋顶上弹着吉他哼着歌,一起开着车去所谓的沙滩海边,结果跑到墓地里去迷了路。一起在阳光下散步,一起逛街,因为彼此不同的穿衣品味而发生一些争执,然后他们会一起去拉面店,或者关东煮,吸溜着晚饭,渡过美好的,顺利的一天时光。

一切都该进展顺利,关于他与他的恋情——没有什么能妨碍到他们俩的。

因为反正现在的小松很喜欢他,而架羅又恰好很喜欢小松。之前没意识到这种事,只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想过,把自己和架羅划上这种关系的联线罢了,现在可能性有了,那不就除了交往,上床,上很多很多次床,秀很多很多的恩爱——除了这个以外,不就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的了吗!

他哼着歌,朝着公司走去。觉得不管架羅是否会反悔那天晚上,对他小声的问题,或者干脆声称只是随口地问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总之一切最终都是会进展顺利。

……实际上,一切也都该进展得顺利。

如果不是那天的架羅没有上班的话。

“哎?你是说架羅啊。”整理着架羅已经写好的谱子的JADE,耸了耸肩地对他说。“早上的时候已经从公司辞职了,好像是家里那边真得需要他回去照顾……并且是长期的问题……具体怎么样也一直没和我们说过,所以不知道。”

前一天,亲眼看着写完的稿件被交到了队长的手中。

“总之乐谱已经全部提交了,人事部那边可能提前被打过招呼吧,反正也没有为难……”将小提琴从琴盒中拿出的JADE,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没事吧,OSO?”他问。“不敢有那么值得惊讶吗?最近这个礼拜,他不是一直在说什么老家啊,要赶紧写完谱子之类的……”

后面的话啰里啰嗦的还有一堆,不过,已经不是松野小松会关心的内容了。

……所以是这样的啊。他愣愣地站在那里,颇为茫然地思考着。是这样啊。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啊……

不管是和自己也好,和那个极道也好,所谓最后的告别……

然而在告别的温存之际,到底那一个吻,还有那一个问题是怎样的意思,又有谁能够向他解答呢?

像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比起一个终止符,一个完美的句号,更接近于休止符,仿佛什么时候故事还会开始,仿佛一切都没有结束的结局,又有谁,会接受呢?

 

“总之对方一定是喜欢我的,没有错。”于是,现在的松野小松便一边玩着手里的手机,一边和JADE强调了起来。“虽然也有别的H对象,但是对我的话绝对称得上是真心。”

“……我只觉得你好像是被什么骗子给瞄上了,还有证据到底在哪里,你沉默了这么久都拿不出来说真得这好可疑。”

可是小松却懒得跟轻松分辨这种问题——“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总之,知道了就可以了。”

“……好吧,我知道了就可以了。”JADE在沉默了几秒钟后,终于干巴巴地回答说。“那么,小松和我说讲这个,又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新任的副手一脸茫然地询问着他。

不过无所谓,反正小松现在的心情很好,他心情很好,所以哪怕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傻瓜,他也不会非常地介意。

“其实他刚走那会儿,我是非常地生气来着。”他一边玩着手机链,一边讲。“所以就把他忘在了脑后,只是弹弹吉他练练歌。”

不过,“最近,我的想法改变了。”

虽然难以原谅对方的不告而别,还有玄乎套一样的,离别之吻也叫人非常地讨厌。

“我还是想跟对方见面,把这件事情给谈清楚。”

是喜欢吗,还是爱情?是肉体的欲望,还是精神上,渴求着一成不变生活的稳定。

“我说过我有他的手机号。所以刚刚的时候,有给他发短信,约了他说,要不要这个礼拜什么时候一起,见一个面。”这么说着的OSO,盯着锁屏上显示的来信界面。

回复的短信还没有来。

但是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知道,那个回复,关于一切的结局,还有那个答案。

他终究还是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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