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おそカラ】关于我爱的那个喜欢坐地起价的混蛋的三两事

*CP:おそカラ,终于回到电脑前,整理之前旧稿找到的一篇极道osX前特工kr。

*虽然是傻白甜风格……但手感不怎么好。完全不是我平时的风格,所以一直没有放出……这次整理就顺便拿出来好了,就,啊,随便看看吧ry真得水平很糟了。


1

“你丢失了部分记忆。”

可丢失了部分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

松野组的家主小松摩挲着后脑上的伤痕,因为黑发的遮挡,所以外表上已经看不出那道凹痕。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住哪里,是做什么的。

也记得清自己的副手和下属的名字,搞得清组内主要的工作范围,还有要处理的各式各样的事。

“就算丢失了记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他说。“反正也没有妨碍到我的生活——啊不过说到这个,我觉得最近非常疲倦,椴松快来替哥哥分忧,帮我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吧。”

你看,连推卸责任这样的事,他都依旧做得异常熟稔。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事,那我们也就无所谓了。”抱着枪的一松一脸打不起精神地说,“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快点回来工作吧……已经休息了两个月,再不出来,其他组的那群蠢货会以为说,松野组老大早就已经狗带了。”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小松咧开嘴笑笑,然后,在看望他的人说完各自的话,准备一起离开的时候,却又突然地开了口。

“不过,说起来,”那双抬起来的眼睛并没有多少笑意,“我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像是这样的事,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2

他们讲,小松会受伤,是因为看上了一个新来的手下。

“早就告诉过你那家伙实力那么好,却愿意乖乖给我们做事,一定有问题。”椴松说。“结果你这家伙却鬼迷心窍,说什么‘空松那家伙一定不会做不利于我们的事’,继续和人打得火热。”

“哎,然后就被那家伙给出卖了——或许用出卖不太合适……他本来就是FBI那边派来调查情况的卧底。”一松耸了耸肩,“总之,最后的时候你和他一起被困在了地下室里……”

“然后那家伙就趁机偷袭,给了我后脑一下?”

“不。”一松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在可怜他一样。“如果是那样的话,还好……”

而椴松瞅着他,也露出一副让人烦躁的怜悯相来:“是秉着‘格杀勿论’命令的警察拎着武器冲进来,准备把地下室的人都处理掉的时候,在那个时候……”

“……你扑过去,想要保护那个空松。”

“钢管没打到空松头上,反而打坏了你的脑子。”

……这个吧,听起来,更像是在钢棍打到他的头之前,他这脑子就已经出了一点问题。

“那么,那个空松跑哪去了。”他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来的样子发问说。“你们已经把他处理掉,扔到东京湾去了么?”

而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他有点讨厌这种,两个弟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某种他没能参与,也搞不明白内容的眼神交流。

“我们教训了他很多次,但是没敢杀他。”最后是椴松开口说。“因为考虑到之前你对他要死要活,说什么都要搞到手的那股劲儿,我们担心杀了他以后你反而要和我们俩拼命。”

“……他现在还被关在大宅的地下室里。”一松补充说。“如果你想一枪嘣了他,自己去就可以,不要让我们两个去。”

“……唉?”正想说那干脆你们赶紧去收拾掉他,不要劳烦哥哥动手的小松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万一哪天你突然想起你和他要死要活的那点事来,后悔他死了的话,我和一松哥哥可不想成为你发火的由头。”

所以有的时候,椴松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得有些可恨了。

3

总之,设计了自己的人叫空松,终于坐车回到了大宅,远离了随时可能被敌对组潜入医院一枪嘣了心脏的危险的小松心想。虽然已经丧失了相关记忆的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做得这么拼命——我们讲道理,小松心想,哪怕他的两个弟弟和自己一起被困在地下室里,他都不一定会主动扑身去……嗯……不一定吧?应该是不一定吧?

虽然不能确定说自己在危急关头一定会丢下弟弟不管,但是为了一个外人不要命,这件事小松可以肯定是百分之百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之一。能让自己连这个本能都打破了的空松——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大美女呢?枪毙掉大美女倒是有一点可惜,可如果真得这么危险的话,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这么想着的小松走进了地下室的小牢房间。

一个很明显是男人,怎么看都是男人的生物听到了响动,动了动头。

小松愣了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在对方来得及抬头之前就和被蛇咬了一样地蹭地跳了出去,还砰地关上了门。

可以肯定他的脑子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小松心想。为了一个男人舍生忘死,这绝对不是暂时失忆。

所以没准他其实是个和松野小松同名同职业的游魂,在原主被钢管砸了一下头以后趁机夺舍了。连这样的可能性都考虑到,认为自己说不定是穿越了的小松禁不住掐起了身边椴松的胳膊来。

4

“就算你被吓到了也不能掐我的胳膊啊?!”椴松冲他吼道。“还有其实我才是想问小松哥哥当时那么迷他是发了什么疯的那个呢!怎么看都是个和我们没什么区别的大男人,结果那会儿成天到晚都围着人家打转,已经不是打转的意思了,那个,那个什么,叫什么烽火台买一笑还是什么玩意儿的故事就是你的翻版。虽然知道你这家伙一向不怎么爱江山,但是爱美人麻烦也爱一个正常一点的美人好不好?”

“像这样的事你去和之前的那个我说——现在的我可正常了完全看不出这个男的的魅力在哪里好么?”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你要是想杀了他的话就拎把枪直接进去,不到五秒钟就能完事?怎么样,子弹我都给你上好了。就等小松哥哥进去动手了喔。”

“……嗤。”旁边的一松突然嗤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一松?”本来心情就颇为复杂的小松,忍不住诘问说。

“没什么。”对此,一松只是挪开了眼睛。“只是觉得就算嘴上说得很热闹,到时候也一定还是下不了手。”

“……哈啊?你这家伙,是看不起哥哥我吗?是看不起哥哥我吧?!都已经失去记忆了,这样的事当然想做就去做。”

“你真得能动手?”一松露出的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标准表情——说起来为什么小松印象里,一松没有这么敢顶撞他的,这么考虑,果然说不定自己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小松,跑到这个基佬小松的世界里夺了舍更加地可信一点。“那你就拿枪进去啊。”

“进去有什么不能进的。”他从椴松手里接过枪,一把推开地下室的门大踏步地进入。“不需要你们帮忙,我现在就动手给你们……”

他看着面前的空松。

虽然确实有被人揍过,但因为最近大家忙着接小松回来,所以上上下下都忙得要死,可能没什么人过来折腾他——空松的颧骨处有一点肿,但总归不是鼻青脸肿看不出人形的样子来。他看到了小松,在那个瞬间,他的眼睛睁大了。

“……啊。”他小声说。

就好像有某种喜悦之情,切切实实地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从他的四肢,从他的神态,从他的表情里展露出来。

那是看起来,高兴得快哭出来了一样,哪怕是神明现身,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场景,都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纯粹的,不会作伪的那份狂喜。

……喂喂。

小松心想。

我去医院难道不是你这家伙害得吗?现在摆出这种表情来,是怎么个意思?

太好了,你还活着。

虽然对方没有出声,但仅仅是看脸,就像是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居然还活着……还活着啊……好,好……我……

那个空松看着他,就像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地爱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地在意着他。

……开什么玩笑,要对着露出这种比哭还难看的脸的人扣动扳机吗?

小松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中。

5

“……”

最先从那奇怪的沉默中反应过来的,是松野空松。

他看着小松手里的那把枪,然后一点一点地,像是潮水离开岸边的礁石,脸上的喜悦,也开始渐渐地褪去。

“……确实啊。”他垂下脸来,于是小松便看不清了那张让人心情复杂的脸。“你要杀了我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

“确实是我把你的信息传递出去了没错……所以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的。”

小松踏前了两步,将枪口压在了空松的后脑上。

没有什么反应。明明两只手并没有被铐住,想要反抗的话,只要微微一挣就能把没有真得用力的小松给甩脱出去。

可是那个男人只是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枪口下。

“……”传来了像是从鼻腔中发出的,淡淡的笑容。

再见了,像是要这么说,对不起。

拿着手枪的人分明是自己,可为什么输掉的人,却也一样会是自己呢?

小松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收起枪,在空松反应过来之前,就拉开身后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怎么样,boss?”门外的一松听到房门响,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来。“我都不知道这房子隔音做得这么好,开枪了外面都不带听见的。”

他嘭地一声,像是宣泄怒气一样,将手枪砸在了地板上。

“你们算计我。”他大声宣布说。“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净他妈算计我!”

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恶意,才会让小松在应该杀了空松的时候,非得让小松见空松一面啊。

只因为一旦见过了空松,小松就一定不能下手——毕竟当一个人在要死的时候,却露出了像是那样如释重负的,心安一般的笑容。

看到空松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你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6

小松杀不了空松。

他在做了长达一天的心理建设后,终于把一松叫进来,告诉他说他用松野组家主的名义命令他,让他马上去把地下室那个只要存在一天就能让他一天睡不好觉的玩意儿解决掉。结果在一松踏出门的十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就好像他拼命地望一个叫做意志的气球里吹着气,那个气球越来越鼓,越来越鼓,它终于完全地撑开了。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那时安静的空松却又晃回到他的面前来,就好像是有个人拿了根银针过来,不容分说,也没有给小松辩解的机会的,啪地一声将气球给戳爆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只有那个人是不能死的。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命令了空松死亡的瞬间,小松便被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给攫住了。那不是纯粹的悲痛,亦不像是某种失落,而更像是一片空白,空白到了什么都无法去思考,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去行动的空白。

他疯了似的跳起来拽开门,想要冲到地下室去,在那个一松将枪口对准空松之前,将那个明明应当承担罪责,却偏偏有着鹿一样无辜又干净的眼神的空松给救出来。

结果他刚出门,就看到蹲在走廊上,盘着腿,安安稳稳地逗着猫的一松。

“椴松说得果然是对的。”他抬起眼睛,看着喘着粗气,就好像进行了五十米冲刺的小松,又露出了一个嗤笑。“他跟我说,如果你让我去杀了那家伙的话,至少等半个小时再动手才比较安全。”

他很恼火一松的不听指挥,更生气于自己真得按椴松预测得一样,在半个小时内就突然地反悔。

“你,从明天开始去给我扫一个礼拜的厕所。”小松绷着脸说。

7

“到底该如何去爱你啊,我的爱人。”

收音机里传出了男人模糊不清的弹唱。

“是啊,所以到底该如何修理他啊,我那个仇人。”小松苦着脸,站在楼梯上想着说。

不知不觉,他已经回到大宅快一个月了,别的不说,连原本由椴松负责的工作,都又开始渐渐转交到小松的手中,不考虑他还是想不起来和空松的过去这件事的话,那么他的生活就已经彻底地步入了日常的正轨。

但是并没有,并没有步入正轨……不如说,还差了一点什么。

那个空松就像是固执地钉在“正确的铁轨”上的一根钉子,一个铁块,支棱在空气中,反复地暗示着自己的存在。小松没再去看过他,因为他实在不想在自己再次下令毙了他之前给自己找到更多心软的理由——被椴松和一松算计过一次,去亲眼见过了空松也就够了,再去再多次——你当小松是个傻子喔?

可是就算他没去看过他,那个人却还在跟着他,在他的脑子里,影影绰绰地,时不时地就从某个地方钻出来说:嘿,看呐,我在这儿!

你他妈这种时候刷什么存在感啊!小松忍不住想要咆哮说。

他确实不愿再去考虑和空松有关的事,但是空松就是不肯放弃他,总是要阴魂不散地跟上来——当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随手将茶杯递给沙发另一边不存在的人的时候,他会想起他。当他一个人披着风衣,走下长了青苔所以滑溜滑溜的门前楼梯,下意识地回头随手一扶某个看不见的人的时候,他会想起他。而当他坐在桌前吃饭,情不自禁地想将炸鸡夹到并不存在的碗里,然后接过并没有人准备递给他的酱油时,他还是会想起他。

……就好像是个气球,曾经被两个人一起吹开的,撑得满满的气球,掐着这个气球的人却突然松开了手,于是曾经充盈在其间的气体就全部冲了出来,只留下一块脏兮兮又可怜的乳胶落在了地上。可是你捡起它,就会发现它是和那些一袋袋摆放在商店里,从来都没有拆封过的气球是不一样的——就算里面的气体都跑了出去,就算记忆也好曾经说过的各种山盟海誓也罢,就算这些东西都跑了出去,可气球本身却还是变了样的。

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但是气球还记得。而气球还记得,也就足够了。

他还没有爱上空松,忘掉了关于空松的一切的小松还没有准备好去爱他,他不愿意杀他,是因为他可怜他,同情他,又怜悯他——跟他的心狠手辣相反地,总是想要姑息着那么一点他……他还没有爱上他,但是他的身体,他不受控制的潜意识,已经记住了要如何去思念他。

小松站在楼梯上,心里想着还在地下室的空松。

可这他妈真得一点都不好玩。

就好像双方打仗,一方荷枪实弹做好了准备,而小松的一方呢?连弹簧刀都没有,只有几寸白布能给他拿去做树枝上的小白旗——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丢盔卸甲,而只有一方败退的战争,说不上是一场游戏,而只能算作是一边儿倒的一次欺压。

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冲着地下室的方向迈开了步子。一方面可能是由于小松从来都是个意志薄弱,遵从欲望的男人,而另一方面,则可能是他知道这个,于是便有了理由去瞅瞅这个把小松当气球吹的王八蛋。

惊喜吗?像是拉开门看到除了空松以外,还有三四个人在房间的事。

他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屋内。

空松的脸大概是被人打肿了,除了脸以外,衣服遮盖的身子被揍成了什么样,他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那几个手下他大概认识,是前一阵椴松得力下属带新人的时候,推荐上来的一波新保镖。

他只是在那个瞬间不太明白,空松被揍,和这几个保镖之间有什么关联罢了。

或者说,他其实很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但是思维的保险丝在看到场景的一刹那,就自动被熔断了,所以小松站在那儿,像是没太搞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我都没敢打他。”他发愣似的想。“操啊,我他娘的都还舍不得打他。”

而空松,两只手没有被铐起来,明明有能力反抗的空松,第一个看到了门口的小松。

他的喉结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管想说的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埋下头,有一个背对着小松的保镖膝盖击中了他的胃。年轻的囚犯发出了一连串的干呕声。

这里没有人有被揍了的痕迹,所以说,是空松乖乖地叫他们打,是这样的情景。

不知道为什么,小松连发愣都没感觉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烧啊烧啊的,到最后,将他的思维都一并地给烧化了,将他的所有的想法都全部地烧毁了。

他看着面前的一切,非常诡异地心平气和。

甚至当带头的那个扭过脸来看到他,吆喝着让大家先停手的时候,他甚至冲着那个领头的咧起嘴,露出了一个挺柔和的笑。

“兄弟几个……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领头的那个冲着他点头哈腰地说。“因为您日理万机,没什么时间收拾他,所以我们几个就……替您把这件事办一下。”

毕竟是差点把家主给害死的卧底,像是这样的敲打也很正常。

小松歪了歪脑袋,他听见自己说了话,就好像他的身体里有着另外一个人,而小松本人只是站在旁边看着那样似的——他听见自己说了话。

“看不出来,你还挺忠心的。”那个叫做小松的东西还是在笑。“我打搅到你们了吗?”

“哪有哪有……如果您想亲自动手的话,我们这就给您让开。”领头的那个向前走了几步,将手里的铁管递到了小松手里。“这家伙挺结实的,命也硬……只是随便打打,出不了什么大事。”

只是随便打打,出不了什么大事。

手里的钢管说不上有多沉,让站在一旁瞅着这一切的小松,忍不住想把自己敲失忆了的钢管是否也有着一样的质感——他往前走了两步,笑嘻嘻地问说:“那么,他是我的咯?”

“是,当然是您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便叫一声,兄弟们可以给您打下……”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下一秒,那个钢棍就被击中了那个男人的胃部。小松的动作和他的名字相反,一向是很快的。而当他出离愤怒的时候,动作只会更快。

“我还挺讨厌跟人分享自己的东西的。”

他望了一圈,笑着宣布说。

“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你们打的还是个大活人呢?”

8

因为是哥哥,所以要和弟弟分享自己的一切。

买衣服要买几件套,吃东西要再分出去两份……

虽然对于在黑帮家族长大,不愁吃穿的小松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物质损失,可是从精神上,却依旧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没有一样东西是只属于我自己的,甚至连我本身都是属于家族的。”他在吃着豆丁太的关东煮时,突然开口说道。“真是的,我也想略微体会一下,有什么是只属于自己的,这样的感觉啊。”

“养一条狗,或者随便什么的宠物不就成了吗?像你这样的混蛋老大,搞个动物来,不是什么难事吧?”

“……”是啊,那时的小松心里想着,以自己的地位还有势力,想要搞到什么“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挺容易的。

“不过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养它?每天喂喂食,散散步?养狗还是挺耗费精力的。”

不管是什么,如果想要变成独属于一个人的东西的话,总是会很耗费精力的。

“我还是给自己找个玩具来好了。”微微有些醉意了的小松突然说。“一个玩具就可以了。”

不需要怎么照顾,不需要怎样的爱抚就能安安稳稳地存在在架子上,不会走也不会跑,永远地属于着他的玩具。

“玩具的话,只需要保护住就够了。”

只需要在别人伸出脏兮兮的手,在自己的东西上乱摸之前把那只手砍掉,就足够了。

9

“你大概真得是一个傻子。”小松对空松说,这是他在回来后第一次和空松说话,而他说话的时候,正在用撕下来的布随手擦着拳头上的血。“因为哪怕是傻子看到有人要揍自己都知道去躲。只有你这种玩意儿才会看到拳头落下来还乖乖地不动。”

“你就是个傻瓜,被咬了都不知道叫一声的那种。”

空松抬起脸看着他,小松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就忍不住把视线别开了,因为那张脸实在是被打得惨不忍睹,如果不是因为神情实在太像空松,小松甚至会忍不住怀疑说,真正的空松早就被什么人给替换走了。

“下次被揍的时候至少要叫几声,让外头人听到,记住了吗?”小松还在说。“这样的话,我也好能过来看看,在他们把你打残之前来救个场子……本来就已经长得很一般了,再残一点的话就真得不能……”

“……对不起。”

“……”

空松小声地说。

“……对不起。”

10

被揍的人和揍人的人的上司说对不起,到底又是什么路数。

小松戳在那儿琢磨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哦,不是因为这事在和他说对不起,是因为另一个。

他站在那儿,跺了跺脚,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的烦躁。

“你不要说这个。”他嘟囔说。“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空松乖乖地闭上了嘴。

可他那双眼睛,却还在盯着看他。

“别看我。”他又一次烦躁地说。“别总想偷看我。”

所以小松到底是怎么发现空松在偷看他的,像这样的问题,小松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什么空间去想。

“你呀,不要以为说把我差点害死就可以占着什么便宜了。”这大概已经到了胡言乱语的级别,然而小松此时此刻确实情真意切地冲着空松发火说,“不过就是欠了我一个人命债,天天摆出一副畏畏缩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样儿给谁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难受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你么?做你的美梦去吧!”

小松的语速越说越快,因为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着骗人同情——不要开玩笑了。你以为自己多聪明,就能骗到小松大人。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诡计了,对,不愧是我,早就看明白了你想玩些什么花招。”

空松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真得在看着一个疯子。

结果下一秒,他自己却像是被这个想法给刺伤,倏地一下又埋下了脑袋。

“一次人命债算个屁。”于是小松就俯下身子,两只手扳起空松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来宣布说,“人他妈都好好地回来了你还想怎么跟我坐地起价啊?”

空松这个王八蛋,绝对是个十足的奸商。

“你想耍花招,所以我得教训教训你。”小松又说,他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的逻辑来,哪怕是来第二个人,估摸都不会和他一样如此地思维清晰,“我要教训你,直到你学会了和我讲人话这件事为止。”

空松像是急了,身子都往后蹦了一蹦。但是反正空松急了也不敢揍他,简直就像是打着某种免罪金牌的小松一边拉开裤链,一边继续说。

“你得好好学学如何来爱我。”这便是松野组老大,松野小松今晚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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