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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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おそカラ】赌约·番外6

*CP:おそカラ,赌场故事的后续番外6

*大概还有一则尾声,本文完结


“哎?所以说,我们都从那辆着了火的破船上逃了出来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进入俩人躺在医院中感慨不已的剧情,还要继续躺在这破船里,闲着没事飘啊飘啊飘啊的?”小松双眼无神地躺在救生筏的艇底,身旁是正在撕压缩饼干的空松。他觉得日子不能比现在更加让人难过了,冬天的海上冷得要死,虽然身上湿乎乎的衣服已经被晾干了不少,但是晚上冻得人直打哆嗦的回忆依旧是一场噩梦。空松从救生艇的柜子中翻了半天,翻出来几条还算是厚的毯子。可盖上毯子又有什么用,当时湿乎乎的小松体温实在是太低,暖和不起来毯子下狭小的空间。他当时还咬着牙想忍耐个一小时没问题,等空松把那个好像哪里坏掉了的无线电支好,联系上救援人员后,他就能得救了。赌上哥哥耍酷的尊严,说什么也要多忍上一会儿。

结果在过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时间后,他终于还是举起双手投了降。

“我不行了!”他大叫说,“冷!冷死了!不仅冷死了我的脚腕那里还一跳一跳地扎着疼。不行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空松我们飘了几个小时了?”

“……不到二十分钟。”空松说着凑了过来。他应当是比小松还要冷的,因为小松身上的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而空松只是身上随便地披了一条,然后便坐在那儿开始摆弄那个垃圾的无线电。冷风从毯子没有裹紧的地方不断地灌进去,考虑到空松从水里游上来,浑身还湿乎乎的,实在是地狱级别的修行考验。“要吃点什么吗,说不定能暖和一点。”

“就算吃了也暖和不起来啊。”小松知道空松也一样冷得要命,但是即使知道了,也不妨碍他继续自己的抱怨——他大概真得就是个只顾得上自己感受的人渣,反正小松也没打算成为比人渣更好的那种人。“并且我脚踝那里跟烧着了一样疼,身上却冷得要命。空松想来试试这样的感觉吗?”

“……对不起。”一说到他的脚踝,空松便老老实实地垂下了头,就仿佛被什么人捅了一刀似的,垂头丧气地跟小松说。“如果当时……”

如果当时怎么样就好了呢?

如果当时小松没有把空松扑倒到一边就好了,倘若当时小松没有推开空松的话,小松的腿便未必会被砸到,而以空松的运动神经,说不定也能堪堪躲过。两个人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坐在救生筏上。

可是没准小松没推开空松,后果会是两个人双双被砸断了一条腿,两个断了腿的人,就算爬也肯定是爬不出去的。于是他们就双双死在火场中,死的时候被烫的分不清到底是热还是冷,只有痛觉停留在神经中,顺着脊索燃烧。他们将会抱在一起,和那辆冒着黑烟的船一起葬身大海,小松也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哼哼唧唧地活着,受他的那份活罪。

如果当时空松没有回来找小松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小松就能混在人群中一起逃出去,他要是能再跑快几步,赶在出口坍塌之前跑出来,就可以现在和空松平安无事地站在救援船的甲板上,喝着救援人员提供的热咖啡,驱散身体的寒意。

可是没准,他跑不了那么快,没准他跑得足够快,结果刚好在他经过的时候,那个该死的承重梁就从头上掉下来,砸在人太多,所以连逃都逃不动的小松头上。甚至可能说,他根本就跑不到那个出口的位置,就已经被什么人推搡到了地上,然后被后来者的脚步几下踩过,就此送了自己的小命。那么现在,他也就不用跟空松一起两个人寂寥地漂浮在海面上,忍着一个脚腕被砸碎的苦楚。

倘若再往前的话,如果空松没有和自己一起上这条船就好了,他往年都不会陪小松参加这种他很明显不感兴趣的活动。可是他今年陪了,因为一个该死的赌约,那么如果小松和空松没有赌就好了,他完全可以把椴松放了,因为反正他也并没有真得因为椴松的事在生气,充其量只是觉得这家伙一点都不注重兄弟感情,而想给他的教训而已。可他还是跟空松赌了,因为他实在是过于喜欢着空松——他怎么能不喜欢空松呢。从两个人站在河岸边,说着要一起成为弟弟们的兄长时候开始,从两个人一起用各自的方式给弟弟们擦着屁股,庇护着自己的弟弟们开始,从他们一起大笑着奔跑在阳光中,空松任由小松嘲笑甚至损他开始,他就注定要爱上这个空松了。当他们一起开始分享那个名为兄长的秘密,开始用难以被他人所理解,只有两个人能够明白的方式来交换着彼此的想法,一起维护着松野这个家的时候,他就肯定会喜欢上他了。

空松说,他想要世界的和平。

小松便明白,他所说的就是松野家这个小小世界的安宁。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空松的错。如果空松不是那么讨人喜欢,让人想要去爱的话,小松就不会像那样地爱他。或者,如果空松不是他的弟弟,那他也就不用费心费力,非得用赌约的方式把空松拴在身边,而是可以明之大迈地进行追求。甚至说,如果空松对他坏一点,糟糕一点,甚至只是当小松领悟到,自己是家中长男的时候,他不要往前踏出那一步,告诉小松说倘若你是长男,那么我就是次男,我跟你本质上是一样——如果没有这个的话,就根本没有后续这些事,也就没有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这个故事了。

都是空松的错,小松躺在毯子间,闭着眼睛想。但是,“今天如果的假设量略微有点高啊。”他自言自语说。

“怎么了,小松。”私下的时候,空松很少会叫他brother或者大哥,而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小松曾经觉得这个叫法象征着他在空松心中的特殊性,结果在想了那么多假设后,现在的他听到这个,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痛痛痛痛痛痛——这种时候就不要逗我笑了!一笑肌肉就会抽动,肌肉动腿就会动!”他大叫着抱怨说。

“对,对不起。”空松看起来因为焦虑而更加结结巴巴地了。他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小松身边,已经尽他所能地用救生筏上的医疗包给小松做了最基本的治疗。

然而骨头断了就是会很疼,这不是上个绷带,喷点镇痛用的冷却喷雾就能解决了的问题。他得因为这个伤疼上段颇为漫长的时间,也将因为这个伤,拥有一段能够与空松的交谈中占据上风,可以理直气壮地欺负或者使唤空松的时间。

“我跟小松是平等的boy,”那个时候空松对他说,“所以我会像照顾brother一样地照顾小松,但绝对不会因为小松是我唯一的兄长而多偏袒你一些什么。”

不特意去偏袒,也不过多地去索求。

结果终于到了这个平衡被打破的一天,小松躺在救生筏上,听着海风呼呼的声响,望着远处燃烧着的巨轮在这海风中越烧越旺,就像是一场残忍的狂欢盛宴。

“不过倒也真是可怜。”他禁不住自言自语说。

想来有多少人本不够资格上船,却偏偏央人求来了这么一份登船的可能,以为自己会享受到旗坊财团的美酒与佳肴,在这公海上渡过醉生梦死的一周——结果什么还都没拿到,就已经把享受的代价给付了去。就好像前一秒胜利之神还站在自己的一侧,下一秒局势逆转,原本的决胜之牌,反倒助成了将己身葬送的厄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以前在赌场尚未发迹的时候,有个和小松同为亚洲人的男人曾经跟他神神叨叨地念过这么一段话。大抵人生也是跟赌博一样,叫人看不分明的一场游戏了。

可是空松不知道小松在想什么,他听到小松的声音,以为他很难受,所以就俯身过来。“怎么了?”他轻声地发问说,那声音就像是顺着大提琴的琴尾轻声滑落的几个音符,或者是纯白的牛奶坠落入金黄的蜜中。

小松盯着空松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起来:“因为被伤到了心,所以嘤嘤嘤地哭泣了起来了。大概是这样的感觉,空松能够明白吗?”

“怎么了,伤到胸口了吗?是哪里……之前替你包扎的时候怎么没……”

“哎哎哎,当然不是说被人扎穿了胸这样的事啊,如果扎穿了哥哥我还能活着吗?空松还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他笑嘻嘻地看着空松停下火急火燎伸过来替他检查伤口的手,便从毯子底下伸出自己的手,拽住那个有些发冷的手腕。

他笑得也和一个傻瓜似的,现场本来过于紧张的气氛,却忽地轻松了起来,就好像两个傻瓜在疯狂逼迫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一样。

他就是想要像这样的一股氛围,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情境下,他才好说出自己接下来的那句话。

他说:“实际上是因为空松一直不肯爱哥哥,哪怕一丁点多出来的爱都不愿意给我,所以我才会那么难过得啦。”

他说得很轻快,轻快得就好像这句话说完就能乘上风,忽地一下飞走一般。

但是他的手心却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汗,即使他在赌场发现自己已经必败无疑,却依旧要对对面的敌人露出笑容,说今天手气真他妈棒,继续押筹码——怎么样,你要不要跟?即使他在赌场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手上出那么多的汗。

他或许不该去抓空松的手腕的,因为这样就会暴露他有多么地紧张,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可以推脱说其实都是外面的海水,沾在小松手上后就没有晾干。

他确实很紧张,可不该紧张么?钱赌没了总还能再赌回来,但是像今天这样的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他咽了口唾沫,甚至做好了空松回答说“我的Love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即使小松也是如此”的准备。

然后空松张开了嘴。

他说:“但是,我已经没什么能给小松的了。”

“我是很想爱着小松的,”他说,“但是我赌输了,所以也就输得什么都没剩下了。”

连自己都输光了的话,也就谈不上什么爱了。

他在用那样的眼神凝视着小松,用那样的……

叫人忽然想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吼说你跟平时一样就行了,真得,不需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明白我的意思——你只要和平时一样说出傻得透顶的话,让我觉得我还能再想想办法就好了。

用着那样的眼神凝视着小松。

“你这家伙……”小松想说,你在作弊啊!

当时说好的,无论我要你做什么都会去做,你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那既然如此,爱呢?理所应当地要和那些所有权被一起划归小松的那份爱呢。

完全不是Show Hand,不是坦荡荡地将一切都押上的豪赌。

你居然在这种时候留了这么一手,太他妈卑鄙了。

小松想骂他说,空松实在是天下赌品第一不好的恶人,是连小松这样的人渣都要瞧不起的无赖。

可是他突然就提不起什么劲了,他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就连脚上的疼都不能把他给拽回来。

他想,确实不应该像小时候那样,把重要的东西押在赌桌上的。

只不过小时候,是他主动将空松按在赌桌上。

而现在,是空松站在他敌人的位子上,然后将自己按上了赌桌。

居然利用他那会儿和小松对立的关系,玩这样的花招。小松疯狂唾弃着这令人不齿的行为,陷入进了毯子下冰冷的睡眠中。

“救援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偏偏那个让小松绝望的家伙还轻轻地拍了拍小松的脑袋。“略微睡一会儿吧,我们很快能够获救了。”

空松他应该很快就能够获救。

但是小松呢?

他在朦胧的睡眠中,开始寻求起了那个仿佛无解的答案。


是家的气息。

兄弟中的其他四人大概是在某处玩耍,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他和空松两个面对着面坐在桌子旁。空松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一堆东西,小松探过头,看到空松手底下是写满了数字的算式纸。

是小学时候啊,小松叼着笔,望着窗外的阳光心想。是小学时候吗。

窗外的树枝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粉红色的樱花一朵朵的绽放在了空中。于是淡金色的阳光就那样地洒下来,顺着那些花的形状,勾勒出一个个柔和的边缘。

小学时候啊……小松想着。

“喂,空松。”他拖长了声音说道,“我有问题搞不明白诶。”

“啊?”坐在他对面的,小小的空松抬起了头,那时就已经有些粗粗的眉毛皱了起来,好像因为小松而心累得要死一般。“你又没好好听讲吧?”他说。“说过多少次了,解决问题要用自己的solution,抄我的作业的话,小松是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的。”

“拜托啦拜托,”小松不为所动地,厚着脸皮回答,“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啦,我琢磨了蛮久就是想不出答案来,空松那么聪明,又那么好,肯定会帮哥哥看看怎么解的,对不对?”

空松慢吞吞地哼了一声,用小时候特有的那种神情盯了一会儿小松,“好吧。”他说,“不过只能问一个。”

“一个就够啦,thank you。”他将眼睛瞥向了窗外,“不过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啦……空松不用那么愁眉苦脸。”

“不是愁眉苦脸的问题,而是小松总是在misleading的路上跑得太远,本来很简单的问题却偏偏被搞得很复杂啊。”

“啊……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空松对哥哥不满意的事我知道了啊,不要再抱怨了。”他连忙地举起手来投降说。“我实际是想问啊,空松……”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不能比较特别地喜欢我一点呢?”

“哈啊?”空松挑起眉来,就好像小松在问他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一样。

“因为因为,你看,我是一直有觉得,空松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弟弟,那对于空松来说,我作为唯一的哥哥不也该是特别的吗?特别的哥哥的话,总该有点区别对待之处吧——但是除了为弟弟们撑腰时欺负我,好像什么事都没做过。”

其实话说反了,应该是兄弟们一起合起手来欺负好脾气的空松才是。不过小松故意这么说,梦里的空松倒也不像是对此有所谓的样子。

他只是回答着小松的问题说:“因为就像刚刚说的,小松追求的方式存在problem,所以自然就不可能开出名为爱的flowers啊。”

那个空松毫不委婉地讲道:“所以实际上应该是小松自己的问题才对,明明是自己坐车坐错了方向,却反过来责怪说为什么目的地不在你去的方向,我觉得这样的小松太不负责了。”

“哇……是这样吗?”小松头痛地大叫道。

是这样啊,他在心里冷漠地想。所以说,是自己错过了空松的……

“但是,”空松的话却没有说完。“即使你走错了方向,还一直大吵大闹地嚷嚷说是世界的不对,像是这样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无理取闹……”

他数落着小松的缺点,毫无弟弟自觉地讲着:“即使小松这样,我也还是会爱着小松的。”

我也依旧是会爱着你的。

小松愣住了,他坐在那儿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空松又开始拿起笔,打算在纸上继续演算的时候,才突然又出了声:“但是,我才不是想要那种爱啊。”

“嗯?不要么?”

“不要!”他啪地一声向后躺过去,已经快要忘掉了的榻榻米的触感包裹住了他,让他想起还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居住时,那种安心地,幸福地,仿佛怎样撒娇都无所谓,怎样不负责任都可以的美好的日子。

他毫无羞愧地大叫说:“我才不想要那种跟几十亿人还有阿猫阿狗都毫无区别的爱呢。我就是想要空松对我一个人的爱,想独占喜欢的人的感情有什么不对吗?让空松只看着我一个人,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只要空松能只看着我的话,我就完全满足了,像是这样的小事空松都做不到,是空松的问题。”

蛮不讲理一向是小松的专长。就连空松听到这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叫我只看着小松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啊。”

“哎——过分!滥情的家伙!无情无义的混球!哥哥看错你了!”

“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有无情无义的话,我倒是觉得对我做了那么多糟糕事的小松才是无情无义。”

空松放下了笔,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坐在了小松的身边。

两个人静静地仰躺在榻榻米上,听着窗外极轻的风声,还有梦境外,那海浪拍打在救生筏上,就像是抚摸一般温柔的声响。

要结束了吗,小松心想。所以到最后,空松也不肯好好告诉自己答案吗。

可是,空松是不可能不借他去抄那份作业的。虽然空松的那份作业也经常满是错误,但是对于空松而言,他确实就是把在他的世界里正确的那个答案,径直地递给了小松。

大概是给哥哥的特权。

所以说,那个空松在踟躇了一下后,开口了:“不过,虽然做不到只看着一个人这样的事,但是小松的话,一直是我的love里最special的部分哦。因为你看,”他竖起了四根手指,“我有四个弟弟。数不清的朋友,看不尽的陌生人——但是,哥哥的话……”

他竖起了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那只抬起的手上,只有一根立起的手指。

“哥哥的话,只有一个吧。”空松说。

“小松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人,所以你也就不要总为这件事而烦恼啦。”

“可是,我想变得更特别一点啊。”

“完全没有必要吧。”空松嗤嗤地笑着,比起长大后的他,小时候的空松实在是有一点过于不能体谅小松的心情,又没有那么随和,所以显得有些让人没奈何的讨厌来。

“但是,空松的话,以后肯定还是要结婚的吧。虽然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女人眼里的冤大头,但是以后肯定还是会啊。”小松想要抬起手来,竖起自己的食指和无名指,但他的手却是那么地沉,所以怎么动都挪不动。“那么,之后我的1,就要和别人的1抢地方了。”

“不能独占空松的爱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他大声宣布说,“就好像如果今川烧只有一块的话,肯定是要用猜拳来决胜负,让赢家独占它,而不是说好吧好吧我们分掉吧,然后到手里的只有不起眼的一块。”

“爱跟今川烧是两码事啦!”

“怎么会是两码事!明明就是差不多的问题!”

小松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因为是空松的话,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的,所以他也就能心安理得地无理取闹下去。

“好吧好吧,”最后空松没奈何地举起了双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desire了——有这么一个平时好像有多厉害,本质上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学生的哥哥,压根就没有精力去结婚吧!”

“不会结婚的!”空松说,“精力都花在你身上了,怎么还有心思跟人结婚啊!”

“……”小松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地翻身起来,“真的?”

“你恢复得也太快了吧!?对啊……这么说,你放心了吗?”

小松在想,眼前空松的表情,仿佛之前的时候也在那里见到过。

说起来,无论是自己还是空松,都是家中两个最大的兄长。

如果真出了问题,少了一个也就够了吧。那家伙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逆着火场的人流冲回来,然后在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的时候,却义无反顾地跳落下来的呢?

空松从空中朝他跳下。

“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啊!”乱七八糟的记忆里,那个声音在朝他发火说。

“……只是我做梦梦到的事情的话,”小松慢吞吞地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的。”

“……不管你了。”

“好,别管我了。”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躺在地上。

“但是啊,小松。”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就好像小孩子做梦时常梦见的,骑着巨象的战士吹响号角时所发出的响动。他们每一个都曾经做过像是这样,亘古的蛮荒一般荒诞的梦,只不过因为年龄的成长,绝大多数最终都将它忘了,只留下那缥缈得宛如歌声般的欢迎。

那也许是来自身边,也许是来自现实,又或许是,来自整个摇摇欲坠,已经快要褪去的梦境。而空松却还在继续说:“你要知道,我的话,是……”

是……

小松在搜救船吹响的汽笛声中惊醒。现在已经快要到白天了,而他的身体正暖洋洋的。

和他挤在一张毯子下,用手搂着他的肩膀,试图能跟他分享仅有的一点温暖的空松还正闭着眼睛。

朝阳升起,冰冷的海雾忙不迭地向后退去,露出的,是新一日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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