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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そカラ】赌约·番外5

*CP:おそカラ,赌场故事的后续番外5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从铁箱后下来后,跑着跑着,周围的人便开始渐渐变少。小松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各自找到了出路,或是决定回到房间里去等死,亦或是终于被越来越糟糕的空气憋死在了走廊中——一群人被烧死在游轮里,而被烧死的地方往外不到一百米就是怎么取也取不尽的海水。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讽刺剧,况且他的步伐也正越发地变得沉重。

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就好像他和空松不是在充满了浓烟的走廊间,而是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系好了鞋带,一起奔跑在回家的柏油路上。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和空松两个人像风一样,跑起来又快又轻便。“小松!”那个时候说是与自己赛跑,其实是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出发的空松对他说,“总觉得像是这样,不管是哪里都能跑得到!”

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只要两个人一起出发的话就都能抵达,但是从那时往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什么一起奔跑的机会。成年就好像是一种奇怪的咒语,将本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割离开,于是当小松试图重新将两个人拼到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中间出现了一道怎么也抹消不掉的裂痕。

“呼……呼……”他喘着气,觉得自己可能要跑不动了。前面的空松还是和他记忆中的那样快,但是小松自己却已经累得不行。他想要喊一句,叫住跑在前面的空松,但是当他张开嘴的时候,想要发出的声音却消散在了空气中。

倒下也无所谓了,他想。俗话怎么说来着,笨蛋不会感冒……不对,应该说笨蛋总是有笨蛋的好运。这家伙既然是个连死都不知道害怕的笨蛋,只要向前跑的话就肯定能幸运地离开——他甚至开始搞不清自己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了,因为他只想尽力地呼吸,可是透过那个手帕,他只能吸到热烘烘的,让他喘不上气来的东西。

“小松。”偏偏在这个时候,空松回了头——他大概永远都搞不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才算是合适的。松野家的次男是一个脑袋空空的傻瓜,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总是会穿着一条亮片裤,以为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潮流,也因此,他才会拿着一把枪来找小松说,要与他赌他们末弟的一条命。

也因此,他才会在明明可以逃出去的时候,愚蠢地决定说他要跑回火场来,就是为了找一个都不一定能找得到的恶人。

“还跑得动吗?”空松拽了他一把,“不行的话,我背你。”

“你在明目张胆地小看哥哥吗。”小松回答,“跑你的,我和你一起跑。”

空松犹豫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他相信着小松,虽然这份没有道理的轻信有的时候能把小松给活活气笑。

身为人间国宝的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啊。小松心想。况且自己的弟弟是个没药救的傻瓜蛋,如果哥哥再不罩着他一点的话,怎么能让人放心。

他开始和空松肩并肩地奔跑,跟他们小时候一样。

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只要两个人一起出发的话就一定能够抵达。


前方的承重梁响了一下,是小松先听到的。他不知道空松有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以两个人的情况也不可能及时刹住脚步。

小松一直认为说,像什么故事的一位主人公走在路上,这时一辆失控的汽车飞速而过,于是给主人公送经验外加提供回忆杀的男二号一个飞扑,把主人公推倒在一旁自己被撞得血肉模糊非常搞笑。

这就是非常搞笑嘛,小松心想。看到有车来,喊一声,对方躲得过去便躲,躲不过去那也是他命里倒霉。毕竟一个人是并没有什么责任要为了另一个人做出牺牲的。

如果他是故事里的角色的话,一定就会站在一旁看到主角被直接撞飞……说起来如果这样,故事的后续要怎么编下去,他也曾经对此产生过好奇之心。怎料到一语成谶,在那根承重梁砸下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空松,用胳膊肘将他推开,就被压在了大梁底下。

——。

一瞬间从被压到的脚腕处传来的不是痛,而更像是一种尖锐得扎透了神经,所以让人连痛或是不痛都搞不清了的混沌感。但是在下一个瞬间,终于反应过来的大脑传来了足以叫人晕厥的痛楚。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咕,咕呜呜……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扎穿了肉体,打断了骨头,呜咕、唔……呜啊,搞不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缩起来抱住腿大声尖叫,但是因为砸在脚腕上的重物,甚至连蜷缩都不太可能。

他觉得自己大叫了一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线。直到空松跑过来,使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那块该死的铁板,他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有。搞什么,搞什么搞。他被空松拖进怀里,对方一边轻声安慰着他,一边将外套嘶啦一声扯成了几段布条。“不要怕。”明明空松的声音哆嗦得比他还要厉害。“别怕,小松,固定起来,固定起来就好了。”

即使固定起来也跑不动了吧,松野小松居然还能分出一部分空档来想,不行了,不管骨折情况如何,拖着这样的脚肯定跑不出去了。该,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一般是说,是说要对人讲不要管我,赶紧跑吧。对,一般来说应该是这么说……

他努力地直起身子,抓着空松的领子冲他喊道:“不许扔下我!”

大概听起来有点丢脸,但是作为对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绝对忠诚的小松,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对着空松,用能盖住火焰燃烧的声音吼道:“绝对不能扔下我,一个人跑掉喔!如果跑掉的话我会记住你,哪怕变成鬼我也要去报复你的,你听明白了吗!”

结果空松对着他咆哮,甚至比他还要大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大吼说,“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来!”

空松将他的上半身抱起来,半拖半拽地往火势小一点的地方跑。搭在另一只脚上,因为被拖拽而不停摇摇晃晃的受伤的脚腕即使打上了绷带依旧钻着心地疼。小松拼命地试图想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些什么呢,他拼命地想,空松居然还好意思吼我。他拼命地抓着这个念头,就好像溺死的人试图捉住水面上的一根稻草。明明是我救了他诶,小松想,这种时候不该痛哭流涕,抱着我不管什么都回答说好好好,还有什么对不起,我爱你,对我是爱你的,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嘶、嘶嘶,哈啊,好痛,痛痛痛痛痛。他攥紧了抓着空松胳膊的手,像是想要把对方的胳膊连带着自己疼的部位一起给拧下来扔掉。他想不过空松好像真得哭了啊,虽然这家伙经常流出什么感动的泪水,但是像这样仿佛被吓哭还是第一次。泪水和脸上的灰混在一处,邋里邋遢还真是蠢得要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好好笑话一下他。如果有机会……不,不要立这种奇怪的flag啊痛痛痛,不行,脚腕要断掉了!!!!

他不太清楚空松到底拖了自己走了多远,可能距离很长,也可能只是他的痛觉延长了过去的每一秒。总之,当他意识到烟没那么浓了的时候,他已经被空松放在了地上。

“小松。”空松喘着气说,这是小松第一次看到空松跑成这样。幸运得是泪水已经干透了,所以小松倒也不必担心他看着空松的脸,嗤地一声笑出来。“小松……下面应该就是救生艇的位置。我得爬下面去,把救生艇放下。”

“你在这儿坚持一下。”这么说着,空松将自己手里还有点湿气的外套塞进了小松手中,“我很快就回来……坚持住,好吗?”

在那个时刻,小松应该是惊恐的,因为空松终于要抛下他,把不能移动的他扔在火场边,自己一个人逃到看不清的黑暗中去了。

但是真奇怪,明明在几分钟,或者好几分钟以前还在大吵大闹着说,绝对不允许空松抛下自己不管的小松,却不可思议地冷静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将外套掩在自己的鼻子上,心想这上面全他妈是空松的汗味。“我在这儿等你。”

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不要因为腕部让人喘不过来气的疼而发抖。

大概傻瓜这种特质总会传染,所以明明自己只需要哆嗦一下,空松就可能会继续拖着他跑下去,可能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人在铁箱上,即使身边是惊慌失措的人流,也会觉得像这样拥抱在一起就意味着绝对的安全和保障……明明只要哆嗦一下就可以了,结果这个时候,他却偏偏屏住了气,甚至还冲着空松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个笑。

“你去吧。”他说,“快点回来。”

这真是通情达理得一点都不小松。

当空松真得一个翻身从他们头顶上的那扇窗户跳下去时,小松觉得,他可以通过痛斥自己的愚蠢再勉强挨过那么几分钟。


……其实,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断了半条腿,像动也动不了,身边还是噼噼啪啪的烈火,还是蛮可怕的。

人在孤身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多胡思乱想一些。更何况小松的脚、不,等等不要想这个了它真得好痛,不行了,换……换一个,换一个。

空松在跳出去之间,关上了窗子。谢天谢地他还知道一点像是这样的火灾常识,所以火烧得比想象中要慢……话虽如此,小松觉得他喘息得还是越来越困难,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希望这是他心理作用的错觉……

……如果空松没有上来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就像是死神的低语一样,突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松的思绪中。

不一定是临时害怕,逃了,跑了——如果是小松自己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会更担心一些这个。可倘若是因为楼下也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呢?如果空松翻下去的时候终于用完了力气,没抓住栏杆,直直地掉下去,摔断了脖子呢?

他心烦意乱地想着空松翻下去的时候他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尖叫或者重物坠地声。但是记忆这种东西你越是焦急,越是要想不明白。他甚至害怕起来,觉得自己真得听到了空松被火包围时的哀嚎声,那血淋淋的现实仿佛正发生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而他却只能躺在那儿,除了等待空松来救他以外别无他法。

空松已经死了,死神低语着对他说,而你也只能在这里抱着那一丝虚伪的希望,可怜兮兮地死掉了。

小松想爬起来,看看窗户外面的情景,最起码确认一下,甲板上不会躺着一个只穿了件衬衫的男人的尸体。但是他站不起来,他的脚根本稍稍拖动一下就痛得仿佛被碾成了碎末,并且就算他看到甲板上的情形,断了一条腿的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他赌输了,空松回不来了,而他要死了。

这样的念头在他面前晃晃悠悠着,让他忍不住地想吐。

连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也渐渐糟糕了起来,小松觉得自己快要笑不动了。他真得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的,明明是小时候就明白了的道理,为什么偏偏现在却忘了呢。他应该让空松带上自己,这样哪怕真得死在这儿,他也不至于这么孤零零的一个。

他想,都怪空松。都怪空松告诉自己说,他会回来的。

因为倘若是空松这么说了的话,他便会相信空松一定能做到。

明明之前还在嘲笑空松的轻信,到头来自己完全没比那个混蛋好到哪去。

……但是,面前的情形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就好像他在和死神进行一场梭哈,两个人比着牌面上的数字,小松知道除非发生惊天逆转的奇迹,否则自己必输无疑,而死神呢,则可恨地拿着牌,问他说,你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啊。

……反正,不管是继续玩,或者就此放弃,自己的命都是要被捉走的。

已经没有退路了。小松想。他惯来不能算是个豪爽的人,有脑子的家伙在必输无疑的赌博前,肯定是要及时止损。

但是倘若已经无路可退,那么只得背水一战的他便将要挺起腰板来。

“Show hand。”他对着死神说,将自己的一切的一切,从全部的身家到他的性命他的记忆到所有组成松野小松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那个赌桌上。

我相信空松。他心想。

就好像他相信着自己扣在桌子下,还未掀起的那张暗牌。

“倘若那家伙真得回来了,却发现做哥哥的断了气,恐怕会嚎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他笑了起来,望着赌桌对面那个看不见的敌人。“虽然我说不上是一个好大哥,但是也不能害自己的弟弟哭成那样。”

他没有迟疑地将手伸向了那张将决定自己命运的牌。

窗子被一瞬间地拉开,空松的脸出现在了那个窗口。

“我做到了!”他的弟弟一边喊着,一边跳下将他抱起来。“我们有救了!喂,喂,小松,你还好吗!听着,我们有救了!”

“不要喊那么大声……”小松厌烦地说着,抓住了空松的胳膊。

并且在空松看不见的地方,对死神竖起了中指。

他会活下去,和空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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