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生物,偏角色中心厨,可清水可黄暴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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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生态:准备读博结果时间不够用啦!!!!!】

【阿松|おそカラ】满眼风光北固楼·上

*CP:おそカラ,未来Pa。虽说是未来Pa但没有任何的详细设定,只是想写个未来设定的故事。所以或许不要太追究细节,肯定有许多bug

*仓促成文没有修饰润色,肯定有许多错漏之处,还请多包涵


要见的人总共有五个,而已经见过的是四个。

松野空松在心底默默划掉了那张名单上的四个名字,所以现在留在“待处理”名单上的,也就只有小松一个了。

他迈开双腿,一边走着,一边朝四下瞅着,就好像这个样子就能从某个拐角处把故意跟他玩消失的松野小松给捉出来一样。而他这么做的时候,曾经训练时的同期也刚好迎面走来。见到他的时候,大家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好久不见了,空松……”其中领头的那个有些尴尬地说,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的制服还没有脱下去。“听说了你……接下了那样的任务……”

“嗯,是这样没错。”他点点头,从下午开始,见到他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和他说着这个。

“你……太了不起了。”驾驶着帝国最强机甲,带着那么少得可怜的几个人去做诱饵,将敌人引入我军埋伏的腹地——像是这样敢死队一样残忍的任务被放在了空松的肩头。今天恐怕是大家最后一次见到空松这家伙了,因为有了这样的念头,所以连队里一向喜欢嘲笑人的那几个刺头都没有吭声,大家齐刷刷地盯着这个穿着常衣,所以怎么说都实在是痛得要命的空松看,现场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压抑得简直就像是在遗体面前默哀。

但是当事人空松没有注意到这个,或者说因为他今天已经遇上了太多次这种情况,所以即使发现了也权当没注意到。他只是继续四下望着,跟平时一样地问起来:“说起来,你们有见过小松吗?”

松野小松,六胞胎中的长男,也是和空松他同期受训的同伴之一——有人说看到小松刚刚在宿舍楼下的门口打转,空松点点头,知道那是自己半小时前刚说完话的轻松。又有人说在食堂门前有看到一个愁眉不展的人很像他,空松回忆一下,觉得那可能是椴松。

虽然六胞胎自己最清楚自己和其他几个有什么不同,但是让只是同学的同期生来分辨他们几个,还是太难了一点——总之,空松和他们匆匆忙忙地道了个谢,然后穿过人群继续找着。

他知道小松不喜欢他的这个决定,也知道小松希望自己在完成最后测试时故意放水,好从体能测试中被刷下去——“像是这样卖命的工作其他人去做就好啦。”在测试前一天,为了能劝服空松,他还特意将空松拉出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好好地喝了几杯。“空松的话,也不想抛弃我们几个,一个人去做那样的傻子对不对?”

如果第二天的测试通过了,空松就相当于背叛了六胞胎中的五个人,把自己送上了绝路,也是将原来稳定而又和谐的六角桌椅强行掰断一条腿,置其他几个弟弟,还有他这个长男于不顾。小松这么告诉他说。“我一点都不想一个人照顾四个弟弟,1V4,怎么看都很让人头痛,所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随便跑掉,放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头痛的局面,听懂了吗?”

“如果你真把我抛下的话,”他又说,“那我是要恨你的,空松。我真得会恨你的。”

但空松却没有听从小松的话。当兄弟间意见起了冲突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是会一直坚持己见的那个,恰恰相反,他的主要角色永远是“和事佬”,在大家气得不行的时候说算了算了,然后又讲出一堆莫名其妙的发言,吸引大家的火力,到最后,大家都只记得生空松的气,几个人之间的矛盾也就烟消云散了。

本应该如此的。

空松本应该听从小松的建议的。

但是,倘若他听从了的话,就是别人要代他去死——当小松在他前面没通过测试,而他身后的人们也都装出了这里痛,那里疼——总之就是十有八九也要装病装不行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

总得有人开着机甲去把敌人引到腹地去的,多年交战下来,政府已经难以继续支撑和敌人的长期战斗。这场战斗如果不能在这次的奇袭中获得胜利,那么就只能以战败告终。奇袭需要诱饵,而诱饵总是要有一定的价值,才能称得上是诱饵——目前人类拥有的最强机甲,配上能够驾驶它的顶级驾驶员,这样的人率领着一支小小的部队,就是政府所能挤出的全部力量。

空松不认为自己真能驾驶着机甲引诱敌人跑那么远还安然无事。况且在进入包围圈后有很长一段距离是没有任何遮蔽物可以供他保护自己的。百分之八九十是死,拿到个烈士头衔,兄弟们也能被照顾不再跑到到处都在死人的战场上去……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依旧是不能够接受有人要代替自己去死。国家既然到了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解救的时候,他不觉得自己应当逃避掉它。

所以空松规规矩矩地按照自己的水平完成了测试,规规矩矩地完成,规规矩矩地退到一边等候结果。水平和资格足够参加测试的驾驶员总共有十个,最后宣布合格的只有空松和另外一个。那个驾驶员空松也认识,父亲去世得早,母亲重病在床,唯一一个妹妹才刚刚上学,可以说是撑着家里的唯一一根顶梁柱。所以俩人等待召见的时候,空松就劝他说让他主动放弃,自己去。

“你家里的情况就真得比我好吗?”

“我有五个兄弟。”空松回答,心里浮现出了五个人神态迥异的面孔。“就算我没有了,其余几个也能照顾好我爸和我妈。”

要怎么告诉松代说她辛苦养大的其中一个儿子现在要去送死呢?空松也烦恼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最终答案却也只能是不去管它。生活就是这样,解决不了的问题有太多,就好像现在全人类都只能龟缩在一块大陆上,可怜巴巴地抵御那些外星生物敌人。怎么办?不知道,不管它。所有人都在实行食物配给,肚子填不饱怎么办?不知道,不管它。

不知道怎么办的问题太多,那就只能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

他又烦恼起自己应该怎么告诉小松这个消息。小松喜欢他,他知道,况且他也喜欢着小松。像是兄弟关系啊同性关系什么的,当时倒是很轻易地就跨了过去。“人类都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玩完了。”当时的小松喝着酒,搂着空松的肩膀,醉醺醺地说。“讨论道德这种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果人类不是像现在这样地遭遇了crisis,小松会犹豫么?”

得到的回答却是小松一下子挑起的眉毛,和带着酒气的一声“哈”。

“哈?”小松难以理解似的大叫说,“就算是没有遭遇那个什么……crisis,也是一样的吧……说到底,别人是怎么想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要的东西就直接伸手去拿,就好像打牌的时候看到自己不要的牌就马上扔到一边,完全不在意这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在生活,甚至人生中都贯彻着这样的信条的小松在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后,满意地醉倒在了空松的怀里。

“得手了。”他在醉倒前还笑嘻嘻地拍了拍空松的屁股,不要提有多么的没品。

而现在,空松却不得不找到他,告诉他说他很快就要丢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恋人了。

甚至都不一定需要告诉他,空松步伐沉重地想着,因为这个消息恐怕早在自己回营区就长了腿,飞遍了整个营地。而在此之前,在比这个更早的时候,他和另外那个驾驶员一起坐上车前往政府机构时,站在一旁,看不出吃惊也看不出不悦,只是冷冷地望过来的小松,估计便已经猜到结果了。

他要找到小松,在今晚睡觉以前,因为明天一大早他就要驾驶着机甲开拨进军,如果今晚找不到他,那他关于小松最后的memory,就将是小松注视着他远行时,冰冷而又阴郁的视线。


有见过小松吗?好,我再去找找他……嗯,没办法啊,像是这样重要的Mission,当然只能……我离开以后,小松那家伙可能会得意忘形,轻松你也要多管管他。好,哦,好……晚饭之类的,等我找到小松以后再说吧。

十四松,怎么样,要再来一盘棒球吗?哎,怎么了,喂,布拉泽,冷静一点!没有,你弄错了,嗯,并不是要去执行死刑,是去进行Great Mission,Great,很大,很伟大很了不起的任务。回来?当然会回来的,不过十四松也知道没有哪个任务是100%安全的吧,总之我将尽自己所能地好好回来。No Problem,安心吧。那棒球的话,就等我回来再和你玩。

Totti……痛痛痛,不要上来就打我。啊,是的,没办法,因为只有我和另外一个……不选另外一个的原因吗?大概是因为像我这么handsome又cool的boy,对方一眼就……啊痛痛痛痛痛,瞒不过椴松么?嗯,确实,不愧是椴松……喂,喂,不要这么感伤……其实应该还能回来?好吧……嗯……我知道了。虽然是最小的一个,但是Totti一直也都很努力,我离开这段时间也要好好照顾大家啊。小松的话,如果他做了什么很烂的事也不需要总是惯着他……啊,说起来,你知道小松去哪了吗?好,那我再去找找。

他在食堂的后厨门口找到了一松,因为基地里仅有的几只猫都养在那里,所以一松闲着的时候,也就基本会在那里闲晃。

“我相信着一松。”他陪一松喂完了猫,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一松连让他碰一下猫食都不肯,但是最后,临别的感情还是淹没了他,所以他将猫食递过去,两个人蹲在那儿,好好地喂完了食。“说起来,一松的话,一直以来都很温柔……”

“……我不想听。”对方冷淡地回答。“眼看着就要扔下我们走了,却跑回来说这个。”

你以为像是这样的道歉,我们就不会恨你吗?虽然一松没有说出口,还没见面的小松也还没说,但是像这样的话却落了下来,砸在站在一边的,松野空松的身上。

“……对不起。”他说。

他其实还想再说几句什么,因为要说不放心的话,几个弟弟虽然都不放心,但是多多少少总还是照顾得好自己。可是一松的话,他总觉得要再多说几句,因为是那样的性格,所以他才想要多对一松进行鼓励。

但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空松心想。

他应该垂头丧气的,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并不是因为,他现在真得觉得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想传达的话有那么多,而每一个,他都想要好好地表述清——可是他自己的心现在也依旧麻木着。

并不是勇敢,大无畏,或者无所畏惧。其实空松在中途的时候,还有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害怕到哭出来。但是真得事情轮到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内心只是陷入了一种吊诡的,麻木与平静。

害怕吗?可能有一点,但不是很怕。兴奋吗?不怎么兴奋,就那样吧。舍不得吗?是舍不得,但是也无能为力。

飞速运转着的理智半强迫性质地将安排后事扯入到了思绪之中。还活着,就要料理自己的后事,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这种荒谬的思考却反而安慰到了他,让他不至于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想着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然后因为恐惧与求生欲而尖叫起来。他麻木地行走着,仿佛自己在办理的是一个什么不认识的人的后事,或者阿猫阿狗的后事——可实际上,哪怕是阿猫阿狗或者什么陌生人,真要是死了,他也会掉上一两滴泪的。

他就是单纯地感觉不到,就好像情感在下定决心的一刻,就被人从外面罩上了层塑料膜,所有人都看得见,空松自己也看得见,但是摸上去却总是隔着那层膜,空空落落的,没有个实处。

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却又听到一松大喊说,“你回来。”

在死亡的面前,没有人不会害怕,而面对自己亲近之人的死亡,也不会有人不为之动容。

他陪伴着因此而发起抖来的一松,对小松的愧疚却进一步地加深。

……啊啊,他到底是将小松推入了多么痛苦而又绝望的境地,或许看看自己的这几个弟弟们,就全部都清楚了。




*

“……小松?”他又在营地里绕了两圈,却没看到想找的那个人的人影,最后在回营房的时候,才发现小松早就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下一下地擦着自己的勃朗宁。老式的手枪被改进后,作为防身武器发给了每一个军官。如果说小松有对什么特别上心过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这一支勃朗宁。“上战场以后,能防身的还不是只有这家伙吗?”当时的小松一边哼哼着,一边用棉布擦去勃朗宁外壳上保养用的枪油。“我跟你说,空松,对待枪得跟对待女人一样的。甚至说对女人不好,女人讨厌了你,那随时还可以换。但是对枪不好,它一个不高兴,咔嚓,战场上人就要被咔嚓一声,捅作两半啦。所以对谁都可以不好,对枪绝对是要好的,记住了吗?”

“……小松也是个童贞吧?”当时的空松吐槽他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现在就说什么女人女人的……”

“像这样的细节,干什么要在意啦。”而小松则回答他说,“我不相信那堆疯子建造的机甲,到最后能救我命的,还得是这把手枪。”

从那以后,小松想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保养自己的这把手枪。他在考虑自己到底去哪一行危险性小的时候,把手枪的零件都泡在了上好的机油中,(虽然最后证明根本没得选,他和空松一起被分配去做了驾驶员),在考虑要不要和空松表白的时候,用通条和棉纱上下清洁着枪管,而当他在琢磨到底该怎么跟空松提出初H的时候,用棉布清理了枪托。

“得亏小松哥哥是个不喜欢想事的笨蛋。”在知道这个习惯后,椴松还感慨过,“要不然的话那支勃朗宁得被他活活擦成个绣花针。”

而现在,小松正坐在他的床位上,慢慢悠悠地清理着自己的勃朗宁。空松站在他前面瞅着他,寂静的两人宿舍里,只有坚硬的铁器被放在台子上时会发出的,碰撞的清响。

空松在等小松开口,而小松则安定地干着自己的事,似乎压根就想不到要开口。

直到所有的部分都已经清理干净,咔地一声,装满了子弹的弹匣被推进了手枪内部。小松才抬起眼睛,仿佛刚看到空松一样,夸张地睁大了眼。“你怎么一直站着?”他笑着说,“坐,坐嘛。不要那么紧张。”

如果小松你不要笑的话,我反而不会那么紧张。这么想着的空松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看着和自己只隔着一个床头柜的小松高高兴兴地笑着,仿佛两个人接下来要谈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要去情人旅馆约会一样。

“所以空松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他说。

“嗯……是。”

“无论怎么和你说,你都一定会去。”

“上面已经决定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

“如果紧急负伤呢?比如有人对着空松的腿开了一枪之类……”小松的手比成了一个枪型,对着空松的腿啪地那么比划了一下,不仅如此,还孩子气似的撅起了嘴。“Biu!”他说。

“……小松。”

“怎么啦,像是临上战场前的扭伤或者拉伤都很常见……像是这样的事,就要用上替补了,对吧?”

“没有听说过像是那样的事。”空松苦笑着回答。“并且我等等要去研究所那边进行身体检查,晚上也会睡在那儿……”

“营地旁边的研究所?”

“嗯。那边会确保我没有遭遇什么突发情况的。”

“唔……真可惜啊。早知道就在空松进门前,直接一枪打断掉你的腿了。”小松说,像是在开玩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所以,你晚上不住这儿了。”他又问。

“嗯。约的是下午五点过去,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走了。”

“……”

他看着小松,而小松却将脸扭向了一旁的窗户外面。

“小松。”他恳切似的,又叫了他一声说。“我其实……”

我其实……什么呢?

他想,他应当跟小松道歉的,不仅仅是道歉,还应该和他认错,应该安慰他,补偿他,为自己背叛了兄弟几个,除此之外,又单独背叛了小松这件事情认错。

他的时间很短,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他希望能在这半个小时里,让小松少生一点气……至少在以后想起他的时候,不至于真得念念不忘得,恨他恨个没完。

“几个弟弟们,我都已经告别过了。”他又开口说,虽然不是主要目的,但至少也是制造一个话题。“大家也都长这么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到处惹麻烦。”

而一直以来都担任着六个人间庇护者角色的空松,却在长大后惹出了一个最大的麻烦。“轻松他也有说,会帮助你……”

“吵死了。”

屋里沉默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制作视频的时候,咔地一声,将原本连续的音乐剪成了两截。

而拿着剪刀的小松愣了愣,却又揉着鼻子笑了起来。“对不起。”他说。“我心情有点不太好。”

长男的一个道歉,说不上有多稀罕,却也说不上有多么普通。

“空松要和哥哥分别了,实在是让人太过寂寞了。”他说,“抱一个,做个纪念吧。”

只是抱抱就可以了吗?空松想,却又觉得,幸亏只是个抱抱,不然的话,自己可能要在小松怀里,哭得喘不上气来。

他的情感本来像是蒙了一层塑料膜的点心,被放在橱窗里,给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结果在刚刚,在他站在小松面前,看着小松组装枪的时候,却又模模糊糊地醒过来,就好像塑料膜被撕破了一角,而里面,淡甜淡甜的香味,还有柔软的内核也就全部都露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那种恐惧,强烈的对生的留恋,还有想留在小松身边,到天黑,到天明,斗转星移,直到时间消逝,积雪融化的尽头。

在一个人快要死的时候,却意识到了自己是有多么想要生,这又是多么叫人悲哀的一件事情。

他看着小松站起身,然后走过来。于是他张开双臂,可小松却是站着,没有弯下腰搂着他的意愿,反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他抱住了自己的兄长,而他唯一的兄长也极为罕见地,一点都没有往常风格的,温柔而又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

就像是小时候,小到他已经遗忘掉了的,甚至不能确定有或者没有的时光里,那个时候,被单独叫去作为六胞胎的代表应付各种事,最后回来累得倒在一处时,自己躺在小松的腿上,而小松靠在沙发中,心不在焉地玩着他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所以他不太想睁开眼睛,只是躺在小松的腿上,想要睡那么一会儿。

而小松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揉着他的头,自己也同样地昏昏欲睡着。

“……我不想去。”到底是记忆中,还是现实里的空松这么说了呢。“我其实并不想去的。”

“谁都不会想去吧。”于是小松回答他。“空松既然不想去,为什么不直接说不要去啊?”

“因为,我不去的话,就要让轻松他们去。”

空松懒懒得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这样很舒服,又很安全,就好像是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小松和自己。而小松,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是啊。”而小松则低声回答说,“如果你不去的话,就会要别人去……但因为这个,就非要把自己搭上,自我牺牲也要有个限度吧。”

才不是什么自我牺牲,在回忆,或者现实——谁知道是哪个呢,总之,空松想要反驳他,但是他想起来,无论自己被叫去应付什么差事,小松总是要和自己一处的。所以仔细想想,虽然作为长男,他总是有各种靠不住的地方,但只有累得要死的这种事,是一模一样的。

尽管小松从来都不会到“累得要死”的地步,他足够圆滑,甚至有的时候会故意甩脱一点责任到空松身上,来保证自己的开开心心。

“也不全都是我的fault吧。”他咕哝说。

“嗯……”就好像完全明了他心中的所思所想,小松哼了一声,开始用手指轻轻地抚过空松的眉毛。那温和的触感和平日里的小松不同,给予了人一种值得依靠的错觉。“那以后要注意吧。”那个小松告诉他说。“虽然空松这样愿意主动承担责任,哥哥我很欣慰。但是真得累垮掉了,麻烦的还是我啊。”

只是想要一个替你挡枪的劳力么?忍不住要低低地笑出声来。他闭着眼,感受着屋外温暖的阳光,还有落在自己头上的,小松的手。房间里能听到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滴答滴答,让他感到没来由的恐惧的声音。

回忆里的小小的空松动了动头。

现实里的空松动了动头。

“小松。”他想说。

但是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又准又狠,能直接将人劈入昏迷的手刀落在了后颈上,落在了空松在无意识间暴露给小松的后颈上。

“所以说,最后麻烦的还是我啊。”小松抱住了快要顺着他的腿滑下去的空松,他的嘴抿着,宛如一道出鞘的刀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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