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阿松|おそカラ】赌约(完)

*CP:おそカラ,之前的赌场Pa扩写了一下

*本次的故事,不甜并且一点都不治愈,敬请注意


“你想和我赌?”松野小松在听清空松的要求后,终于像是有了些兴趣那样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话虽如此,手里却还抱着沙发上铺了红绸的软靠枕。“哇?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嘴上说着什么‘小松,我要和你进行赌王对决’等等冠冕堂皇的话,真输的时候却又耍赖说只是兄弟间随便玩玩,算不得真这样的事?”

“我既然说了要和你对决,自然就是堂堂正正,愿赌服输。”空松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隔着一条桌子,看着从进门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摆出一副正形来的小松。“况且像是这种耍赖的事,我印象里应该做过的也只有小松。”

被戳破了过去的黑历史,小松却一脸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在看了看指尖的残渣后,一口气地吹散:“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对了,是咱们几个兄弟关系还不错,拜在师门下学习时的事了吧。也亏得你能记这么久还不忘。”

“像那么没品的事,不管过了多久都是不会忘的。”空松面色不变的回答说。“所以小松,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赌?”

半靠在沙发上的人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你要押什么?”

“什么都可以。”

“筹码还挺大——想跟我要什么?”

“椴松的一条命。”

小松嗤笑了一声,像是观众已经知道了台上演出的剧本一样,兴致缺缺地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要说得那么义正辞严嘛,空松。”他露出牙来,满不在乎地笑着。“虽然当时椴松他那会儿和我一争高下的时候,确实有说过他押一条命给我——毕竟除了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值得我赌上赌王的位置跟他玩的——但是他输了我也没真拿他怎么样嘛。”

不过是把他关在屋里,除了吃喝以外什么都不给他,也什么都不让他做,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睡觉的被子和床以外,连最基本的桌子椅子都没有——像是这样无聊地关了他一个多月。

“虽然想想像是这样,椴松那家伙就算是打飞机,打了一个多月也该完全倦怠了。但是没办法。”小松耸了耸肩,“怎么说也得给上一个教训,要不然的话,弟弟们全都嘴上嚷嚷着要拿命来给我争这个家主的位置,我输了就要滚蛋,赢了还什么都落不着——像是这样亏本的生意我可不要做。”

“但是,关上一个月已经足够了吧?就算椴松他当时再不懂事,受了其他人的煽动……像是这样的事,关上一个月也已经足够小松立威了。”空松却面色不改地回答。“但是到现在,小松依旧没有放他出来的意思——到底要关上多久,怎么说也应该有个期限。”

“期限的话……确实有,话虽如此其实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啊……再关上几天,等我哪天心情好了的时候,把他放出来呗。”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果不其然看到空松墨镜后皱起来的眉毛:“你还在记仇。”

“或许有,或许没有,总之——Totti当时答应我的是赌上一条命,现在没死就已经应该高兴了,抱怨待遇什么的可一点都没有愿赌服输的风范。”

空松昨天下午的时候有去专程看过一次椴松,虽然有嘱咐过看守的人不要说,但是作为圈套的设计者,小松对此早已经是心知肚明——无论是见到Totti时的惊愕也好,Totti的撒娇哭诉也罢,甚至连空松的心软,和今天为此而来立下的赌约,都和小松心中的计算没有丝毫的差别。

这就和赌牌本身是一样的,小松心想,游戏开始之前,先对整个赌局有一个最基本的预测,对方在什么情况下会怎么出牌,在某些情况下会喜欢使用什么样的花招——将整个对手的习性都作为最基本的情报吞吃入肚,在拿到牌的时候,便可得出胜算几成。

而空松坐在那儿,没说话,也没动,跟平时两人独处的时候不太一样,就好像其他弟弟也都在场,外人排着队在门口等着一般,正襟危坐,摆出小松是自己大哥的十足架势。

一般这种时候,空松总是会很尊敬他。

而两人独处的时候,摆出这样的姿态,空松便是在疏远他。

他想到这个,情不自禁地嗤笑起来,轻飘飘的笑声在过于严肃的室内,显得没有一丁点实际意义。“你要和我赌,”他愉快地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说到这个的话,空松自己又要押上些什么?”

没有对等之物的赌局,小松是绝对不会开的。

换句话说,单身匹马的椴松在跟小松赌他的全部身家的时候,小松也确实认可了,弟弟的性命要比自己拥有的全部资产,包括头上的这个头衔重要——至少是一样的重要。

他等着空松开口,虽然空松一开口,他就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押上。”空松说。“这几年的积蓄,还有家产的分割权力,包括在外面的……”

打住,小松伸出手。打住。

“我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兄弟中最年长,也是在名为赌博的,肮脏却又刺激的游戏中最为如鱼得水的小松说。“我的钱已经足够多了,我的赌场每天都能为我日进斗金——说实话,多几百万或者少几百万,对我而言来实在不算个……”

他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一派从容镇定的空松,却忍不住收了声,低低地吹了个口哨。

平时因为相处时间太长,都快忘掉你在真上赌场的时候,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真正行家了。他想。记忆里动不动就容易手足无措,被大家略微一逗就会急得团团转的空松的模样,和现在即使小松将话说到这一步,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的空松摆在一起,实在是不容得小松不吹一声口哨。

到底也是松野家的次男,想要庇护弟弟们的时候还真是凶呢。

那这样的话,哥哥我可也要认真起来了。

“一命换一命。”他说。“将你的命押上,如果我赢了的话,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接受——答应我这个要求,那我就与你赌。”

“没有问题。”说起来,今天的空松连他一惯有些痛的说话习惯都被省略掉了。“要立约吗?”

“不用。”小松又笑了起来,得意的神情甚至没有掩盖的意愿。“空松的话,我很放心。”

况且,对于空松这样的人,口头上的约定往往比落在笔头上的束缚力要更大。

“叫一个荷官过来怎么样?或者说空松要和我玩不需要荷官,只要两个人看结果的游戏?”他说着,笑着,洗着牌,露出了一口快活的牙齿。“既然弟弟把自己的命押上了,那么挑种类的权力就交给空松好了。”

反正他对此势在必得。

松野小松,从来都不会在自己圈套的最后失手。

也是时候把椴松放出来了。在空松检查扑克的时候,他双手交叉在一起,心不在焉。鱼已经上了钩,还扣着椴松不放,就有点过分了。


“和自己的亲弟弟赌牌……上一次大家很开心地聚在一起,还是在刚接触麻将和扑克的小时候了。”小松接过荷官递给自己的手牌,并没有掀起,只是笑笑然后扣在了桌面上。“我还记得那会儿大家打牌的风格就已经很明显。轻松是计算能力超强,但是心里藏不住事,一松耍赖也不讲,十四松手顺的时候顺风顺水无人能敌,但是倘若运气不好,或者连赢几次就会被冲昏头,至于Totti——每次都是踌躇满志的开始,在被逼入绝路时手足无措。”

空松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茬。他和发牌的荷官道了声谢,便捡起了自己的那张手牌。皱起的眉头也看不出那到底是好或是不好的意思,沉默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兄弟两人平静的呼吸声。

空松没有接小松的话,但是小松倒是也没有恼——他或许早就习惯了在打牌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话这样的事,这就好像无论手中的牌是绝赞的好牌,还是烂得没药救的废牌,他也总是要笑起来一样——没有人接话,没关系,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聊想要聊的就够了。至于对方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说到底,又和小松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小松只是笑起来,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但是要说赢不了的话,只有空松是一次都没有赢过的。”

不是没有赢,而是手里的牌明明可以拿下一次大的,也迟迟不愿意推倒和牌。

“要么就要赢最大的,要么就一点都不赢,这才是我赌博的method,赌博的fashion。”这么说着的空松毫无疑问是被大家毫不犹豫地嘲笑了一番,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到底也只是兄弟间的娱乐,或许空松是不愿意为了一丁点的蝇头小利伤了兄弟们的和气,但是谁能想到十多年后的今天,大家图穷而匕首见的时候,这反倒成为了空松的优势之一了呢?

“和认真的空松对峙倒是第一次。”小松将自己的牌掀起了一个角,眼皮子跳了一下。“怎么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空松——在我们还是好兄弟的时候?”

“即使小松输了,我们也依旧会是好兄弟。”空松冷淡地将手中的明牌放在了台面上,草花8,看不出有什么,小松放下了自己的黑桃J。

按照一般的玩法,现在应该是小松下注,空松选择跟或者不跟的时候。不过既然从一开始双方就已经把赌注全都押在了台面上,连这一步都可以省了。

“真得不考虑再加点什么吗。”小松拿起自己的第二张明牌,对空松说,“或者说现在退出也可以,不然只有哥哥我一个人讲话,真无聊。”

“除了椴松的自由以外,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空松将手中的红桃8推到了台上。

“你总是清心寡欲得过了头,”小松像是在叹息——倘若他没有露出一个笑的话。“黑桃9……一点都没有赌徒风范。”

“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赌博。和小松你不一样,如果可能的话,我其实只是想和尾崎一样,弹弹吉他唱唱歌。”

只是前两轮的牌,还看出太多的问题,小松瞥了眼空松,终于靠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中,“是啊。”他慨叹着,“但也正因此,所以当椴松有危险的时候,你也只能什么都没有地把自己押在这个赌桌上。”

他伸手将荷官递过来的牌摸来,看着牌面上的数字,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吧。”


胡天胡帝销金窟,灯红酒绿冠全城。

美酒佳酿由君选,莺歌燕舞任销魂。

万物齐全皆有价,银货两讫无拖沓。

雄踞债台何所惧,今朝有酒今朝醉。

包厢下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还在继续,重叠的光与影交错,硬生生地从这人间生造出了一个地狱来。

而包厢内,两个人面对面,一个笑,一个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说到笑这件事,只要现在出门去,随便拍拍下面一个酩酊大醉的人的肩膀,问他赌博的时候谁最爱笑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毫无疑问,都会是松野小松——这个男人,摸牌的时候是笑着的,看牌的时候也是笑着的,上风的时候是笑着的,下风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他总是在笑,就仿佛没有什么时候应该不笑。所以这笑看久了,也就跟面无表情差不了太多了。

松野小松赌博到了最后的关头,突然噗嗤地笑出声来不算什么新闻。他若是在赌场上突然不笑了,那才是特大号的新闻。

他笑着赢,笑着输,笑着在下一场赢回来更多,也笑着在某一场输个精光底掉。他可以面不改色,跟玩似的一晚上输掉一座大楼,也可以第二天满不在乎躺在全市最高的摩天大楼的办公室里,享受着三分钟前刚刚归他的沙发还有冷气。他笑着和人打牌,笑着指出人出老千——“您牌技可真是漂亮。”那一次他拿着一把牌,笑嘻嘻地和对方说。“出老千的手法也一样漂亮——可惜,还不够干脆”。就连那个赌棍的手按规矩被剁下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插着兜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

所以笑的那个是谁或许说不准,可不笑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松野小松。

松野空松看着牌面上的牌,垂着眼睛,看不出多少悲喜地沉默着。

没多少人知道空松的赌技,也没多少人了解空松赌博时的神态。因为他和小松椴松几个不同——他不怎么赌,偶尔玩的时候也不会大赌。他不会大张旗鼓地带着一麻袋的钱去踢这里最有名的赌场的馆,也就自然不会有人关注一个虽然穿着打扮总是要晃瞎人眼,但是一切行为都按赌场规矩来的无名小卒的牌风。他明明有很多钱,却总是穿亮瞎人眼的那种便宜货裤子,戴骷髅头的皮带。上身印着自己头像的背心规规矩矩地扎在腰带里,外面是整整齐齐的纯黑外套。他比起一个赌场精英,看起来更像是个随时都会跳上机车,一脚油门,高唱着乱七八糟的歌在公路上狂飙几百公里,直至没油的时候从车上跳下来,舒舒服服地躺在路边,享受着自由的风与无人能懂的几个音符。

空松他或许便是这样一个浪漫主义者的代表人物,他会弹吉他,会唱歌,会写诗,也会去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而顶好顶好的人,经常不是适合赌场这种对弱者冷酷无情的世界的人。

“我想结果差不多可以出来了。”小松瞅瞅自己亮出的牌,还有空松已经亮出的牌,突然笑起来说。

两个人各自算着剩下的牌数还有获胜的可能,也猜测着对方扣在手下的两张暗牌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组合——

“怎么了,不过因为赌注约好了,倒是没有机会让你骄傲地喊上一句‘Show Hand布拉泽’。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要不要试试呢。”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

“那么,我来开我的暗牌吧。”小松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伸手摸向了池子中一直扣在一边,很快就要为他赢来自己梦寐已久之物的,那张珍贵的黑桃10。

如果不是在他伸手过去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的额头的话。


已经不可能从赌桌上救下自己弟弟的空松举着那把手枪,他直着身子,一只脚踏前踩在了小松的椅子上,就在小松的大腿之间,而与此同时冰冷的枪管被稳稳地架在了小松的双眼之间,透过墨镜,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和他平日里老好人的模样一点都挨不上边的亮光。


小松这才想起,作为给自己最亲近的这个弟弟的优待,他进门来是不需要让保安搜他的身的——他相信空松,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也是因为从小长到大的经历让他确信了空松绝对的安全性,就好像在无数次午睡的时候,他的身体记住了在自己一侧的,空松温暖的温度一样。

而现在,那个温暖的空松,那个会不好意思笑起来,亦或是略略低皱起眉,埋怨他一点都没有长男样子的,温柔的空松,正拿着手枪,对着他的眼睛,冰冷得就好像是北极上空的冻云。

身边的保安发出了惊叫,数不清的手枪开了保险,上了膛,瞄准了空松的脑袋。

而小松对保安做了什么,喊了什么都漠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的脑袋,还有对面冷酷得就像是刀锋一般锋利而又尖锐的男人。

他咧开嘴,笑起来,就跟发现自己有可能要输光所有财产时,对着赌桌对面的某个陌生人笑的时候一样。

“你看看你。”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有抖,还带着丝有趣的上扬。“快要输的时候耍赖推桌子,明明是一松的伎俩。怎么几个月的工夫没见,倒被你给学了个十成。”

他没有抖,甚至没有怕,因为即使到现在,他也依旧确信着,松野空松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唯一的兄长出手。

不如说,松野空松绝对做不到的,就是对自己的任何一个兄弟出手。

他举着手,靠在自己的椅子里,成竹在胸,就跟他开始这次赌局的时候一样。

而空松却开始抖。

真奇怪,这个家伙在快要输光了所有的东西的时候没有发抖。在掏出枪,很有可能做出任何威胁之前就被保安打成蜂窝的时候也没有抖。他在用枪瞄准兄长的额头的时候也没有抖——那个时候他就像是一张绷紧了的弓,箭尖上那微微一颤的银光就是他眼中闪烁着的东西。

而现在,在小松开玩笑地调侃了他,在他用枪稳稳地瞄准了小松的脑袋,没有保安敢开枪,他可以说了所有的要求,然后胁持着小松到门口,扬长而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微微地抖了起来。

“喂,喂,空松啊,你这手可有没有把握——枪的保险可还开着呢。”小松看着颤抖起来的空松,温和地说。“说嘛。”他催促着。

“说出来吧。”

明明是不慌不忙的声音,放在现在的空松身上,却又是怎样的冷酷无情。

“把椴松放出来。”他说。

“可是空松赌输了。”

“即使赌输了也无所谓——他是你的弟弟,做得不对的地方,打一顿,教育一顿也就够了。但是像你那么做,绝对不行。”

小松眯起了眼,他看着空松:“我也说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放了他。所以明明是空松……”

“嘴上说着心情好,实际上不知道这个心情好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十年。”

小松没有说话,这大概和默认差不多,反正松野两兄弟在这方面从来都不会出现交流的误差。

“你告诉他他这样哪里不对,这才是做大哥应该采取的方式。”空松屏住了气,他脸上的坚冰摇摇欲坠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融化,就好像他准备了这么久的力气,也只够他做这几分钟的恶人一样。但是对弟弟的担心撑住了他,让他的声音保持着最开始的平稳。“你只是单纯把他当做自己立威的一个棋子,像是对待畜生一样地对待他。”

这句话大概说得有些过了分,因为就连空松自己也承认,椴松没有真得试图挑战自己兄长的权威的时候,小松就算不够称职,也实在是个会考虑弟弟的好哥哥。

但是呈于岸上地图已经卷尽,那藏在地图中的匕首也已经露出了锋芒。兄弟阋墙,至少是眼下这两个人关系决裂,已经摆在了纸面上,也就没什么太多委婉的言辞可言。

“你想要怎么做。”小松举着手。他没有笑。

一个总是爱笑的人突然不笑,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那要不然是这个人已经出离愤怒,要不然就是这个人终于要认真而又严肃地做出某个决定,某个可能会影响他人生的一个决定。

现在的小松便没有笑,他的嘴微微地抿着,是很薄要很锋利的一条直线。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有几分阴鸷,几分和弟弟们快活的神情截然相反的阴鸷。

“把椴松放出来。”

“你自己呢?”

“愿赌服输。”

小松看着自己现在的兄弟,未来的情人,缓慢地舔了舔下嘴唇。

“好啊。”他又展露出了一个笑颜。“我现在就打这个电话——还有。”

他慢慢地说着。“你干嘛非要把哥哥我想得这么坏呢,空松?”

将世间一切予以吞噬的黑洞,缓慢地,不容拒绝地,将那个举着枪的年轻男子一点点地拖入了,名为欲望的深渊。

而不知道从哪里——或许正是来自小松的心中吧——那逐渐吞噬掉了空松的黑洞,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呜咽。


——Bad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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