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阿松|おそカラ】松野小松怎么回家的两三事·4

*CP:おそカラ

*oso为小时候被东乡拐走的设定,但是并没有太多关于黑化的内容。

*不小心爆字数了,总之下包括了3-5总计3个部分,糖在4和5*´∀`)´∀`)*´∀`)*´∀`)因为LFT不能发太多字数所以只能分段发。就是个黏黏糊糊谈恋爱的故事,作者胸无大志就是想看他们谈恋爱!


“松野君。”抱着箱子的同事突然叫住他说。“虽然那家伙并没有拜托……但是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站在店门口老半天了,是不是你的亲戚或是什么的……要不要去看看?”

“哎?啊、啊,好的。”松野用抹布擦了擦自己沾满灰的手。听同事的意思,等在外面的多半是他兄弟中的一个。

会是轻松吗?空松想。不,如果是轻松的话,应该会直接走进来叫他吧,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来得及给家里面送信而给自己一拳。一松的话倒是有些可能,不过他的活动范围一般不会超过从家开始5公里内的喂猫地,这边离家怎么说都会有半个城市的距离……十四松的话,只要放他一个人待一小会儿就一定会做出外人难以理解的匪夷所思之事,所以同事和他说的时候,态度也绝不可能会如此地坦然——这么想,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椴松。但是椴松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是马上跑回家和人商量,就应该直接进来找自己吧……这么想的话,到底来得会是哪个呢?

他从后厨跑了出去,结果看到了他唯一没有想到的那个,穿着红衣的兄弟正站在门前,百无聊赖地踢着不知道谁仍在那里的可乐罐子,踢着踢着,就颇有了几分自得其乐的趣味。

“真慢啊。”刚看到他,那个人就抱怨似的拉长了音。“哥哥专门来看望正在工作的弟弟,结果却这样把哥哥晾在一边这么久,好寂寞,寂寞得快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小松回来。”他下意识地接下了话,就好像这已经熟练得快要成为他习惯的一部分,然而旋即,他又反应了过来。

这恐怕是自从上次小松将自己一个人丢下出门以后,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

“……我现在是在工作。”他看着小松的笑,那种好像所有糟糕的事都已经翻页了一样的轻松感,让人不自觉地头皮发麻。

“哎?也就是说,如果空松没在工作的话,那就怎么做都可以吗——还真是慷慨呢,但是慷慨得过了头就会让人厌烦。”

“……”

“不要做出这种会让人误会的发言啊。自己的弟弟一直在不自觉中说出很多很危险的话,做哥哥的知道了心里得有多担心啊。”

……除了你以外,并不会有人把话曲解到那种程度吧。心里这么想着的空松抿了抿嘴唇。“到底有什么事?”他问道。

从家那边专门跑到这里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唔……还真是过分的说法啊。没有事的话,就不能顺路过来看看自己亲爱的弟弟吗?”

“不,如果是兄弟的话,当然……”

如果是兄弟的话,那么在去做什么事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在附近的兄弟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如果这个兄弟是松野小松,哪怕空松再怎么试图自欺欺人,也相信不了对方会真得以一个“普通的兄弟”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说起来,空松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工作的地方。

“说是把我当作哥哥看,这种情况下却完全没有把我当自己兄弟的想法嘛。好受伤,被伤害到了,哥哥被伤害到了。”

“……抱歉。”

“……”对方却还是在笑。

空松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当小松轻松快活地露齿而笑的时候,那张笑脸背后的家伙,却又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算了,不欺负空松了。”最后,还是揉着鼻子的小松放了空松一马。“因为露出这种表情的空松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这明明是变态一样的心理吧……虽然想这么和他说,但是审讯一样的逼问终于结束了,空松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一边系着自己还没脱下来的帮佣的围裙,一边打算就此全身而退……

“下班以后,去和哥哥吃点东西吧。”

“啊,好……哎?”

完蛋了。

心情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被人这么一问,简直就像是从战场下来的士兵突然遭受了一记背刺。身体的条件反射先于理智的思考,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小松已经点起了头:“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早点下班喔。”

“唔,其实……”

“还是说空松连和哥哥一起去吃晚饭这种事都做不到了吗?”

“怎么可能,区区这点小事……”

完蛋了。身为五个孩子中的年长者,下意识的“没有问题”的回应又一次领先了其余的考虑。

“那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了,空松要赶紧干完活儿下班哦。”

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小松靠回到了墙上,拿着手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智能手机,啪啪地玩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晚饭吃得非常正常。

非常正常的意思,包括了到了饭店小松才说自己身上没带钱(不过反正小松的钱也基本都是空松给的),两个人坐下后,在菜上来之前有两三波认识小松并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人过来打了声招呼。饭菜的味道意外地还不错,说不上好吃,但是胜在量足又便宜,还有空松在吃了几块炸鸡后,才意识到这盘菜是专门点给自己的。

小松呢,则一个人拿着热乎乎的清酒瓶,自斟自饮着,看着享用着晚餐的空松。

“怎么了?想要来一杯?”注意到空松望过来的视线,小松晃了晃半满的清酒杯。

“唔,不……我的话,算了……”

“空松不能喝酒呢。”小松弯起了眼睛说。“不过像是这样的弱点,下次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然我会想故意灌空松的酒,看看空松喝醉以后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做的这一堆事已经比喝酒还要让我头痛了。空松想着,埋下头,继续扒拉着自己的饭。

“说起来,感觉有好一阵都没听到了,空松那种很痛的发言。”

“……很痛的?”

“嗯,对啊。就像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呢,Concierge?’”他模仿起了初次见面的时候,空松骗走保安时的语调。“‘你也有感受过这样的时刻吧,伴随着Flower与Music的Destiny,突然降临在自己的面前?’嗯?布拉泽?”

“呃,啊,那个啊……”

“之前还经常听到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因为很讨人厌吧。”

“有吗?”

“被人说了这样的发言马上停止,说这种话会吓跑客人的。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不工作的时候也不怎么说了。”他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努力用一种很无所谓式的声音说,“毕竟是给别人添麻烦的事,所以……”

“嗯——果然呢。这个样子的空松还真是让人讨厌。”

“哎、哎哎?”他抬起脸,看着就在几天前,还在说自己非常之恶心的小松,正一边饮着酒一边挑着眉望着他。明明并不尖锐的视线,不知为何却像是长枪上的一点银锋,叫人忍不住又想把头别回去。

“我几天,前有说过这样的你很恶心吧?”

“啊……嗯……嗯。”来了,真得提起那时候的事了,空松心想。

怎么想,这顿饭吃起来都太过可疑了。哪怕是自称爱着所有人,并将接受所有空松boys and girls自己爱的空松,都不至于真得坦然而毫无戒心地去赴这样小松的邀约。

到底接下来要说出多么过分的事来了呢,空松用手指敲着手中的筷子,安静地等待着。

结果,得到的说法却是这样的。

“其实当时候本来想说的词并不是恶心的。嗯……但是被那样的空松气到了,所以忍不住说了像是恶心之类的话。”

……在说什么?

“呀,真是不好。”小松自顾自地啧了一声,轻快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改变的迹象。“但是当时的空松让我很不爽嘛。自己不爽就要让别人也高兴不起来,所以我就报复到空松身上了——没办法,毕竟我是这么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所以跟空松说一句,并不是这样啦。”

“……哦。”还是不太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因为那时的空松又觉得,为了……为了谁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可以勉强委屈一点自己吧?明明不喜欢的事,因为和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关系的原因却要去做——这种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太憋屈的了,所以很叫人生气……嗯,就是这样。”

“怎么会是没多少关系……”他争辩说。“明明小松回家的事,对我而言……”

“再怎么重要,也不至于说是要做出那样的事嘛……”小松的视线晃了晃,在某个瞬间扭去了别处。“空松知道我小时候被拐走的事吧,从那以后,就一直在跟着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者讨生活。”

“嗯,我知道……真是太叫人……”

“啊打住,呜哇真是的,和你说这个又不是想看你被感动哭的。我只是想说,因为那样的经历,所以我学会的第一件事,也是记得最牢的一件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哪怕我对整个世界的人都不怎么好,但是有一个人我是一定要对他好的。”

“是谁?”

“……是我自己啊,笨蛋?!”

……这家伙是真得完全想不到这么简单的答案吗?小松垂下了肩膀,有点被气到好笑地想。“毕竟你看,当时所在的情况。东乡那个混蛋就不说了,有好处只想着自己,出事了也只顾着自己逃命。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能照顾自己的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小松……”

“不,说真的,我跟你说这个并不是想看你被感动哭啦!只是……只是解释给你听,为什么你之前的态度那么让我讨厌。”他收起了笑,但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影子却依旧停留在了脸上。“像是空松这样,随随便便就会为了其他人的事委屈自己,这样的行为仔细想想,简直就像是疯狂地践踏我的准绳一样——怎么看都让人恼火。如果是要被骗的欧吉桑倒也无所谓,但对方可是我重要的弟弟。不爽的感觉就立马成倍地增加了,你明白了吗?”

“……嗯。”

“事后想了很多次,觉得至少这件事怎么着都要和你说清楚。”

“嗯。”

“啊,啊啊等等,这么说也不是叫你这家伙马上就又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了。总之就是虽然我告诉了你我的想法,但是不要去随便听从,这样的意见,你明白了吗?”

“……这样的要求,明明比让我去做或者不去做,都要难上太多了啊。”空松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其实按我的性格,连这个都不想和你说的。但是看你的状态越来越不妙了,虽然不想说,但是怎么看都必须得讲清楚,所以没办法,就只能告诉你了——像这样的事,你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

……对方答得实在是过于迅速了,以至于小松自己都不能确定,这家伙到底明白了什么,还有明白了多少。

“嗯……还有啊,关于和你一起回家看看去这样的事……我有说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

“不用那么紧张,之前的条件就当开玩笑的。反正实际上也并没有做,就当做双方都不满意,所以重新坐下来谈判——这次的事简单了很多,不想听听看吗?”

空松如临大敌一般地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这样的态度啊。不过没办法……毕竟说到底也是自己的自作自受,小松对于耍人这件事充满了经验,但倘若不去用一次性消费品的态度对待他人,而是变成要维持一段漫长得多的关系的事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是合适。

“听好。”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思虑良久后,最终决定打出的胜负牌,以一种与其重要性不相符的,仿佛只是开玩笑似的声音说出。“如果空松能够有一天做到,在随便地同意其他人的请求之前,先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的话,我就和你回家去喔?”

他盯着空松的眼睛,希冀着这句话能够像完美的楔子一般,打入空松的心间。

“如果空松能够有一天成为像是这样的家伙,我就跟你乖乖地回家去,怎么样?”

……按照他的剧本,在这里,空松应该被感动得嚎啕大哭。

但是,脑袋空空的松野家次男,却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放下筷子,用一种更加认真的眼神望回来说:“小松。”

“嗯?”

“……你是不是在进行什么奇怪的戏剧演出。”

“……”

“我猜对了?”

“……这种事,不需要说出来吧?!”

“因为和我印象里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舒服的小松完全不一样,所以到了最后的时候,我一直在找店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摄像头。”

“……在你心中的我,只是自私自利吗?!”

“其实还有很多别的评价,但如果是核心的话,就是这样吧。”

“……”好吧,他该知道事情没这么顺利的。

而空松像是没有看出他的沮丧,嘴上还在继续说。“况且,小松说什么‘第一位只考虑自己’,像是这样的话,也是骗我的吧?”

“啥?不,那个的话……”

“明明不告诉我这个,让我继续养着你过日子就可以了。在清楚这样的事的情况下,却还是专门和我来说这个——所以说,小松心中第一位放着的,绝对不是只有自己,难道不是吗?”

……哈啊。

啊,只不过是,就,那个……因为有另一样东西的主次性被提升了,所以,啊……唔,哇……

“果然。”空松看着他,突然地笑了起来。“不管做出什么样子来,你还是很温柔呢,小松。”

……

bom————————————————————————————b。

“……痛!痛死了!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诶?诶诶,没,没关系吗?等,等等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痛起来了。”

“刚刚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痛了!完全是不打招呼的突然袭击!性质恶劣!不能容忍!我要去投诉!要去投诉!”

“我明明只是夸你很温……等等那个声音是什么,肋骨又断了一根吗?喂,喂振作一点,振作一点啊小松?!”

被将军了。

本来是想用手中的棋子将对方孤立无援的王赶入绝境。

结果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己反倒被逼到了绝路上。

怎么想,那句戳破人心的话都是犯规——明明是脑袋空空的笨蛋,一直笨下去就好了。所以像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不,不如说正是因为笨蛋,所以像是这种事,居然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讲了出来。

啊……好嫉恨,好让人恼火啊。

这么想着的小松,盯着手忙脚乱起来了的空松。

但是,这么简单地就忘掉了之前欺负你的事——果然,就算是把对方逼到绝路上,这个家伙依旧没有吃掉棋子的最基本的意识呢。

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多多指教了喔,松野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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