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阿松|おそカラ】松野小松怎么回家的两三事·3

*CP:おそカラ

*oso为小时候被东乡拐走的设定,但是并没有太多关于黑化的内容。

*不小心爆字数了,总之下包括了3-5总计3个部分,糖在4和5*´∀`)´∀`)*´∀`)*´∀`)因为LFT不能发太多字数所以只能分段发。就是个黏黏糊糊谈恋爱的故事,作者胸无大志就是想看他们谈恋爱!



“说起来,空松也算和我生活这么久了。嗯……也算是受了空松很多照顾吧。”那天晚上空松回来的时候,小松罕见得有给他也泡上一碗面。俩人一个坐在地板上,一个坐在床上,就跟第一天在这儿时似的,低着头吸溜吸溜着自己的面条。

而当小松开口说这话的时候,空松一个激灵地抬起了头。小松没有错过空松眼里闪烁着的亮晶晶的光,那种一路奔向猎人的圈套却毫无自觉,跑步的时候还会欢快地摇晃起兔子尾巴的模样让小松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小松在笑,空松看到他笑,于是也开始笑。

明明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但是现在这么看,却又是比什么时候都要更像是一对兄弟。

“一直让空松照顾,还不肯答应空松一个小请求的话,感觉多少也过意不去一点。唔,空松的话,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去吧?”

“是。”

“只是回去看看的话,我倒也不是那么有所谓……但是毕竟是哥哥我离开了那么久的地方,回去以后也只会触景生情,却落不到什么……”

“回去的话,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弟弟们,都会很高兴的。”

啊,来了。

明明怎么听这句话后面要接上的都会是一些颇为微妙的请求,但面前的家伙却好像就是意识不到一般,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好像小松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的话。

空松将手中半空的面碗放在了地上,半跪着探身过来,仿佛拉近距离的同时也能加深所谓心与心之间的羁绊一般。

“小松也终于愿意接受来自Home的Love,所谓的Lovefrom home了吗。”

小松垂着头,拨弄着空松的头发,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背头居然还挺适合他的,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垂下头发时那副和善又有点傻的神情,在变成非主流似的背头后,反而变得得意而又畅快起来,颇有几分年少轻狂的轻佻味道。

但是不管表情是踌躇满志也好,温柔和善也罢——只要这双眼睛里闪现的快活没有消失,只要那种从内而外展现出的浑然自得没有消逝,那么有如刀锋般锋利的美感就注定不会停驻在松野空松的脸上。

不管造型变成了什么样子,老好人就是一个没出息的老好人。松野小松并不讨厌像是空松这样的老好人,尤其是当他能趁机从对方身上压榨出什么的时候,就更加喜欢这种类型了。

“嗯……也还不能完全说是吧。”他这么说着,看着脸凑近到自己双腿间的空松——搞什么啊,已经高兴到连这个姿势很不对劲都意识不到了吗。虽然说是不讨厌,但是变成这个样子却又让人有些厌烦了。“你看,一般故事里不都是有说,在同意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之前,总是要先给主人公出一点难题吗?”他伸出手,将还半跪着的空松拽到了床上,仿佛是想要和他并肩坐着一样的亲善。“既然机会这么难得,哥哥也想试试像这样的要求啊。”

“无论是什么要求,都不会难倒我的。”

“口气还真大——这么说的话,如果我向你要天上的月亮或者星星,你也能想办法变一个出来给我看吗?”

“……诶?”

茫然的表情还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人忍不住笑出声。“看玩笑。”他说。“当然是开玩笑了。不过这也是随便说什么要求都可以的空松的不对吧?”

“唔……”

“下次说这话之前,要好好考虑清楚才行啊。”

“确实……不愧是小松,说得有道理。”虽然被憋了一下,但依旧喜气洋洋的空松回答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小松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忙……啊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似的补充了一句,“但是像之前那样的事不可以。”

“我知道——空松不想让我去做犯罪的事,所以这次的要求和犯罪没有任何关系,并且空松绝对可以做到。”

“嗯嗯,那么我就在此洗耳恭听了,布拉泽——无论是怎样的试炼,我都会接受的。”

“这样啊……”这么说着,小松将身体略微地倾向了空松。而就在他以这样压倒似的感觉接近时,果不其然,坐在他里侧的空松开始不自觉地向后退让了。

倘若警觉性再高一点的话,这个时候已经该大声抗议说“你这是要做什么”了。但正因为对方是松野空松,所以即使已经向后倾身到不太舒服的位置,在触及到底线以前,依旧不会发出任何不满的抱怨。

他将手压在了空松的大腿上。

“跟哥哥做一次的话就跟你回去——怎么样?”就好像恶魔在耳边沙哑地低语。“这个交易,还是做得到的吧?”

 

“……诶?”

好像完全没能消化掉小松说的话一样,蓝衣的兄弟眨着眼睛,茫然地回望着他。

小松的手放在了空松的腿部内侧,碰不到至关重要的器官,但是却跟它也只有着一线之隔的距离。

如果要拒绝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况且空松也一直有在锻炼身体,只是挣脱这样还没有动真格的小松的事,完全是办得到的。

但是匆匆忙忙跃入了树洞中的白兔先生只是不断地向下坠落,仿佛完全碰不到所谓仙境的底端。

“……”他的嘴唇一动一动着,开什么玩笑,像是想这么说,但是却又被理智给强行吞了回去。哪怕一分钟前在空松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场核爆,瞬间化为了飞灰的男人,惊诧程度恐怕也不过如此。

“……”

很可爱。

像是这样被欺负着,不断地向身后退去,终于到达了退无可退的悬崖边,面前的路只剩下了迎击或是坠落两条的空松,非常地可爱。

捕食者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就像是养尊处优的猫咪玩弄着并不需要拿来果腹的老鼠,小松的心头产生了一种麻麻的酥痒感,就像是一根羽毛,似有似无地拨弄着那根心弦。兴奋感混合着某种难以明说的期待,直白地呈现在那双和空松相似的眼睛里。

直白地出现在了空松的面前。

“默认了吗?”他嬉笑着将嘴角贴了上去,舌尖在滑入对方的口腔中时没受到什么阻力,但是在回过神以后,就像是要反抗似的试图将自己从中推出,可是挣扎到了一半时,又式微下去。

空松一直睁着的眼睛里,清楚无误地倒映出小松自己的影子。

他松开了舌尖,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感到了些许的满意,却又对这满意产生了啼笑皆非的悲哀之情。这个家伙真得是不会反抗吗,还是说底线低过头了?那么,倘若再严苛一些呢?

小松的手滑向了空松的腰带,跟刚见面的时候不同,骷髅造型的皮带有些难解,而就在他试图单手将那个挂钩解下来时,空松的手终于攥住了小松的手腕。

上一次被这么捉住还是我在洗手间里,威胁你不听话就要把你捅个对穿的时候。小松挑了下眉,等着空松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但是空松停在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攥着小松的手,没有用力将它推开,也不是似拒还迎式的无力。那个力道很大,攥得让人有一丝痛苦,但是却又不够坚决,仿佛只要小松再往前推推,支撑着空松的力气就会完全地撤去。

简直就是和空松这个人一样的感觉。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得急红眼,明白无误地踹开别人啊。小松端详着空松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地想着。

在那双和自己异常接近的眼睛里,小松看到了反感,不满与迟疑,犹豫交战而出现的空白。

并不知道怎么做,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反过来说,被怎么做也都可以。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在想,如果对方真得任人鱼肉的话,就此把他按在床上办了也不是不可以。中途的时候也确实因为对方的彷徨而感到了异常的兴奋。

但是那种只要人去索求,仿佛就连底线都会不自觉地向后退让的犹疑,却像是一盆迎面的冷水。

“……”他眯起眼睛来看着空松,脸上是很罕见的,远远说不上愉快的表情。

“有病的话,就去治治怎么样。”

这个家伙到底要让他烦躁到何种地步才能罢休呢?

“我说你啊,有病就快去治,现在这个样子,恶心到我了。”

他这么说着,终于还是缩回了伸出的手指。空松就像吃了一惊似的没反应过来,还攥着人手腕的手指往回拽了一下,才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仿佛自己刚刚抓着的是烧红的煤块。

他跳下床,开始收拾两个人吃到一半的饭碗——反正现在谁都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情了——假装没有注意到空松一直凝视着自己背后的目光。

“啊对了,下午和人有约,我出去咯。”

他快速地关上门,将空松脱口而出的名字和那个人一起,丢在了漆黑的房间中。

 

说不上是一个小插曲。

怎么想,亲哥哥邀请自己的弟弟做龘爱,然后还没开始就又把人丢下不管这种事,都说不上是“插曲”级别轻描淡写的情况。

小松叼着烟,站在东乡当年一跃而下的桥上,烦躁不安地想。

如果当时没有住手,而是直接做了会怎么样。如果当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是某个更简单的说法又会是如何。乱糟糟的想法堆在他的脑子里,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如果一件事让人很困扰的话,那么就不去想就好了。小松别的不说,在这件事上实在是擅长得不能更擅长。但是当他抖落着烟灰,跺跺脚,心里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的,像是今天要去哪家店打小钢珠玩之类的事的时候,偏偏自己撩起空松头发时,对方露出的,充满喜悦与快活的面孔,还有在接吻时那既可爱得让人想要欺负,又让人烦躁得想要摇晃的神情,却又都令人厌恨得钻进他的思绪中来,最终变成了在他离开空松的嘴唇前,听到的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

“啊,啊,烦死了啊,这家伙。”小松靠在彩虹大桥的栏杆上,眺望着那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头的终末之海。

厌烦是怨恨,渴望是喜爱,那么厌恨而又渴求之物,到底该会是些什么呢?

 

空松开始躲着小松了。

或许是小松在躲着空松也不一定。

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吃完自己那份的晚饭,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空松,醒来的时候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就好像变成了两个时差完全不同的合租人一般,就连出门进门的偶遇也全部都成为了“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就简单了,停止掉将空松赶回去的计划,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每天桌子上薄薄一沓钱的制造者,以这样的日子作为日常,一直到空松自己忍受不下去,主动消失的那天——关系不会再进一步地拉近了,结束的时候也就更加容易,这么想的话难道不是特别地好么?

小松趴在空松打工的商店外的天桥栏杆上,用脚将地面上的烟头捻作了一团。

 

其实,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待着的日子还挺没意思的。

以前的时候,买买马券,随便荒废一下时间,至少期待着晚饭的时候能和人坐在一起,说着一堆完全不知所谓的话,但是现在看到住处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既不想回去,又只能回去,回去的时候不适又紧张,打开门看到对方已经躺在窄窄的一边床上睡着后的茫然。

我到底在失落个什么劲儿。

他叼着烟想。

 

天气继续一天天地冷下去,有些时候甚至会半夜从发冷的被窝里冻醒。

但就是在这样日渐恶劣的环境下,小松做了一个梦。

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梦,实在是有些新奇的体验。但倘若梦到的对象是正睡在自己身边,却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能说上话的家伙,却又多少显得有几分微妙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着鱼竿。而松野空松也正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戴着那个已经蛮久没看他戴过的墨镜,穿着万年不变的黑夹克,一心一意地在往鱼钩上挂一个贴了心形贴纸的奇怪信件。

像是某个专门用来钓鱼的渔场,但是小松确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到过类似的地方。

“我说,小松。”将那封实在是让人好奇的不得了的信扔进了鱼池后,空松突然说,“我最近有点烦恼。”

“……哈啊?”空松有点烦恼……唔,虽然确实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但既然会喜悦,会悲伤,会吃惊又会不知所措的话,有一点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

问题是为什么空松要找自己商量这个,小松心想。自己和空松虽然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同居的关系,他在想要捉弄空松的时候,也会得意地自称自己是哥哥大人。

——但是怎么想,梦到空松和自己求助,这件事情都有些奇怪得过了分。

“你有点烦恼也是好事啦。”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惑,但因为空松这么和自己搭话,他就用故作轻松的态度回答说。“没有烦恼才不正常吧,我也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如我正在对最近的自己烦心不已之类的。

但是梦里的空松似乎并不知道小松的烦恼——明明作为梦的一部分,应该是小松的渴望制造出的影子,结果这家伙却像是对此完全不了解似的说:“‘痛’是什么意思?”

“哈?”

“大家都因为我而说‘痛’,但是我又没有打他也没有踢他。为什么大家都会说痛?”

“啊。”搞什么啊,既然是梦的话,为什么不能来得更香龘艳一点的内容呢?如果说渴望的话,怎么想和这个身材很好欺负起来很有趣就连屁股都让小松蠢蠢欲动了许久的笨蛋来一发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事吧。所以这又是啥?“没什么,别在意。”

“诶?”

“这种事想改也改不过来吧,并且让别人痛的时候,你自己也有在痛。”有些痛,可是比打人和踢人要疼得多的啊空松君。

“……但是,我也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活的啊。”已经入侵了我的生活还顺便伤害了我的你现在居然要这么说吗。“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却要伤害大家。”不,应该反过来说,你的那种没有底线的爱才是伤害大家的原因吧。“哼,这就是,所谓刺猬的困境……么?”

“……啊。”他看着站在阳光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自觉的空松,眨了眨眼。“果然还是好痛。”

“诶?痛了吗,这样就痛了吗?”

“完全是痛过头了。已经到了让人睁不开眼不想去看的地步了。”

“为,为什么?”

“嗯……用力过头了。已经快要被你的方式给搞得窒息了,就像是刚刚那样的方式。”他想,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呢,但既然是梦的话,真得说出来也没有关系。“毕竟只考虑别人的事,不断委屈自己的行为会让人痛得受不了啊。”

“可明明是在考虑别人……”

“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吧——因为总是在考虑别人的事情,几乎什么样的要求都会接受。哇,你是圣母吗?明明不是,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在到了最底线的时候会触底反弹,但是在此之前却一直做出好像怎么被需求都会去接受的模样——啊真是的,恶心得快让人想要吐了。”

“……”

现在的空松露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小松盯着面前的池塘,没有分神去看。

因为倘若真得见到空松的表情的话,接下来的话恐怕即使是在梦里,都很难说得出口了。

“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吧。”

小松摇晃着手中的钓竿。

“不管是索求到一半发现你其实并没有那么有求必应也好,或者觉得你这人只会退让让人烦透了也好——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所以就算让我烦恼了,也不关你的事吧。”

“哎?”

“你又没做错什么,所以并不用改变的啊,空松。”

需要改变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不如说是哥哥我这头才对呢。他心想。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因为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鱼塘旁,享受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

“喂,空松。”他顿了一会儿,想反正是个梦吧,所以说出来也无所谓。

“我想试试更加地主动一点。”他比起和人倾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着。“毕竟是个社会最底层,前几天还在犯罪的人渣垃圾嘛。所以就算是主动一点却不小心失败了,也没什么好输的东西了。”

想起了空松不知所措的面孔,忍不住因为觉得很有趣而笑出声来。

“这是哥哥这辈子第一次想努力拼一把劲儿的事了,怎么样,你会支持吗?”他揉着鼻子,看着眼前的,由自己朦胧的回忆与情感构建出的,小小的空松。

“小松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那个小小的空松向他张开了手,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梦境的墙壁开始坍塌,钓鱼场,水池,还有本应该坐在自己身边的,名为空松的幻影——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之为潜意识的黑暗前,那个小小的空松大声地说。“因为是了不起的小松,人间国宝的小松嘛!”

“我相信你。”那个空松冲他喊着。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人觉得很痛啊。”小松苦笑地说。

是清晨时分的光景。

他模模糊糊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原是想捉住那个业已离开的梦境,然而梦就像是光着脚丫的小孩子,早在他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便已经抽身离去。

他呼出了口气,手懒洋洋地放下来,没能捉到梦一星半点的尾巴,却抓到了睡在自己身边,蜷缩成了一团的空松。

冬天的清晨总是很冷,对于只有两张薄被的男人来说,当然是冷得不能再冷的太冷。

“如果冻死了的话是不是哥哥我要负责任的啊。”他嘟囔着,将两个人的被叠在一起,自己干脆地滚进去,将对方揽入自己的怀中。

哇,冷冷冷冷冷——难道是因为你平时色调的缘故,所以现在才会比我冷这么多吗?啊不行,好想把这家伙丢出去,现在把他搂在怀里完全是违背人类本能的事嘛。

不过,算了。

睡梦的魔力再次从后面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扑了上来,在小松来得及调整任何姿势,或者将这个冷得令人发指的弟弟从被窝里踹出去之前,就再次将他拖入了模糊的梦境。

从那以后,他很少再因为起床的空松而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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