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阿松|おそカラ】关于松野小松怎么回家的两三事·2

*CP:おそカラ

*oso为小时候被东乡拐走的设定,但是并没有太多关于黑化的内容。

*12345总共五部分,因为LFT不能一口气放太长所以分段放出,45部分应该会比较甜,结局Happy End。


起来的时候,松野小松打着哈欠,一只手挠着睡衣的肚子,另一只手在床上抓了半天,才抓到了枕头下的手机。

上午11点多,是他正常睡醒的时间。他动了动头,在赤脚踩在地板上之前才意识到,那里现在也同样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喂,起来了。”他用脚趾踩了踩空松的胳膊,虽然很结实,但是也有一些并不全是肌肉的柔软感——开玩笑,全都是肌肉,那可就是怪物的范畴了。他把脚缩了回去,盘着腿,看着还没睡醒的家伙咕哝了几声。

从昨天傍晚被缠上开始,他就一直试图甩脱掉这个讨人嫌的男人。但遗憾的是不管拐了多少次小巷,还是试图突然跳上快要关门的电车,这个家伙居然都会在几分钟后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吧?你这家伙,难不成前世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狗成精吗?小松想要这么问他。怎么逃都逃不掉,对方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似的要跟着他。像这样一前一后的跟踪游戏,在进行到凌晨时分的时候终于被迫落幕了——街上的巡警看到了深夜还在外面徘徊的两人,准备上前来盘问的打算实在是表露得一清二楚。

小松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他的所有证件都还是东乡带着他,利用他孩子的身份打掩护来坑蒙拐骗的时候办的假证件。这种东西唬唬普通人家也就算了,交给巡警——虽然小松觉得应该还不至于会暴露,但是如果身后跟着一个和自己脸长得一模一样,证件上的姓氏和居住地却完全不同的哥们儿,事情就必然要另当别论了。

再说了,虽然小松觉得空松大概不会这么做,但是如果空松真得提了一嗓子说这是我被拐骗的哥哥,现在不肯跟我回家,不仅如此还拿着刀涉嫌盗窃和绑架——真吊上这么一嗓子,事情就太过麻烦了。

他把这个莫名其妙,甚至谁也搞不清会不会半夜突然发疯起来反捅自己一刀的笨蛋领回了家。甚至睡前还做着要监视他一晚上的梦,结果早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两个人就说不清到底谁睡得更像是一头死猪。

“睡醒了就赶紧回去吧。”小松盘着腿坐在床上说。“住宿费是一万元一晚上,但是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把钱都交给我就可以了,剩下的给你免单。”

“啊,好,我这就……”迷迷糊糊的空松下意识地接了声,但终于还是在同意小松提案之前及时地刹住了车。这样可不好,他抬起脸来,用那双跟小松一模一样,但是神气上却迥然不同的眼睛瞅着小松。你这样可不行。

但是小松可不吃这一套,就算空松没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他也有一千零一种方法能让空松知难而退:“哎?莫非是长期旅客不成?真——遗憾,我们这里是不提供长期住宿的喔?并且一天结一次钱——拿不出一万日元的话就趁早滚蛋,不要劳烦我动手怎么样?”

“哪里有这么贵的旅店啊,并且睡得还这么烂。”空松嘀嘀咕咕。

“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说了恕不接客,是客官自己非要进来的嘛。”小松看着坐在那儿还没完全睡醒的空松,一瞬间产生了用脚趾揪他脸的恶作剧一样的想法。但是把脚伸过去,万一对方突然动手的话就太过不妙了一点——是因为这人自带了一种让人没辙的气场吗?从遇到开始到现在,小松总是会下意识地跟上这人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节奏。甚至说……

他从来都没有用脚揪过谁的脸。根本每天早上他从地板上睡醒的时候,不被又因为什么不爽起来的东乡抓过去揍一顿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而东乡死后,他也没有再和任何人长时间分享过一个空间——

——但是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去逗弄一下这个明明和自己岁数一样大的家伙。是不是因为在已经遗忘掉的时间里,他也曾经像是这样地戏弄过自己的弟弟,所以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当他再次看到空松的时候,才会像是这样地故态复萌?

戏弄空松一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小松不用花多少时间就弄明白了它。但问题好玩的事很多时候也会是危险的事,就好像好玩又刺激的小钢珠能把人的口袋悄无声息地掏空一样。他带着笑看着没睡醒的空松,说话的时候却依旧是岿然不动的冷漠无情:“付不起账的话,就滚出去吧。”

空松停了一下,斜起眼来看他。

拿不出钱来,又不愿意走,这可不就是刷无赖的前奏吗?

“出去。”被耍无赖的人脸一下子阴了起来。“昨天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没能和你说清楚,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滚出去。”

“不。”

“不要不识好歹。”

“我不能抛下我的布拉泽。”

……

……

气氛陷入了暂时的僵局。

实话实说的话,小松不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力气能打过空松。虽然根据他过去长久的睡地板的经验,他知道睡醒后人会在很长的时间里腰酸背痛——那是如此不舒服的记忆,哪怕是东乡死后,他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板,缓解不了的疲惫感依旧作为记忆的一部分紧紧地跟随着他——但是他也不想在这儿搞出太大的动静。贫民区里的这一个房间是他唯一能住得起的地方,真得打起来,让同样不干好事的邻居和房东一说,自己就得拎着没几块钱的行李就此滚蛋。

说到底,这样便宜还不问住客来源的房子难找,等着租这样房子的人却还排着队。

空松就坐在这种房子的地板上,双手抱在一起,颇有种你奈我何的无赖气势。

小松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虽然他笑的时候,并不总意味着他心情很好。

就好像他不笑的时候,也不意味着他心情一定不好。

“你还真是有无赖汉的气质。”他看着这人已经睡皱了的皮衣,心想如果他在这儿多住上几天,又会变成怎样的邋遢德行。“一定不走的话,确实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我可是要出门去的。让开道,你碍事了,狗狗。”

“……”能看到他因为称呼而不悦地皱起眉来的眼睛,但是就如小松猜测得一样,对方再一次地对此进行了忍让。“你要去哪?”他只是追问道。

“出去,弄点钱玩。”

“你要怎么弄钱?”

“就跟你昨天看到的那样,这块摸点儿,那边拿点儿——帮大家减减太沉的钱包重量,行善积德。”

“……那是不对的。”

“连房钱都付不起的无赖现在却在点评别人的行为对不对吗?”他嗤笑出了声,因为那一瞬间空松被刺痛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有趣了。“你能睡在这儿,就是靠我每天去这样弄点钱来给房东付的房租。你自己也没办法从哪里变出钱来,有什么资格管我是怎么活着的呢?”

空松应该不是传统的上班族,因为如果是上班族的话,不可能一点事都不交待,就无故旷工跟着自己跑到一个陌生地方来。他也应该不是什么打零工或是依此来挣钱的家伙,因为倘若如此的话,他不可能和自己一样,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有要起来的意识。

多半和自己一样,是个无业游民——小松甚至想不好到底哪一边在社会上显得更惨。到底是靠自己的双手违法来“劳动致富”的偷儿,还是像空松这样连“劳动致富”都不一定会做的无职者。

而现在,这个无职者却开始和他说:“但是没钱的话……可以找一份工作。”

“你有工作吗?”

“……没有。”

果然。

或许是误解了小松目光里的意思,空松眨了眨眼,却又争辩了起来。“但是,倘若布拉泽需要的话,那么不管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也依旧在所不辞……我是说,如果你想找工作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可不想找什么工作。”小松理所当然地回答,“先不说证件什么的吧,你一个无职者自己都打不起精神来去工作,现在却来劝我,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

“哎——?但是我可不需要你来做任何事啊?还是说空松决定说要赚钱来养着哥哥大人我呢?”在说出哥哥这个词的时候,空松的眉毛动了一下。小松觉得这真得很好玩。“如果能赚钱给哥哥花的话,我不去偷东西也无所谓喔?但是你找得到工作吗?”

“……”

“不如先来说说打算踏出家门的了不起的家里蹲空松大人的就职理想好了——你打算做什么类型的工作?”

“维护世界的和平。”

……因为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太过正直,所以在喷笑出来之前,小松觉得自己的肋骨差点为此而痛断。

“搞没搞错——你是白痴吗?你就是白痴吧!”他大声说。“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啦?喂,有你这样的吗?嘴上口口声声说要陪我去找工作,一问工作内容,是‘世界和平’——你比我还对找工作没兴趣的吧?是这样吧?谢谢谢谢,我觉得你做搞笑艺人的工作可是很适合喔?”

“搞笑艺人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像你这样的家伙去演出,只是会被人嘲笑而已。像这样犯傻的笑料过不了几天人就会腻味啦,空松君。”

他变化着称呼,于是就能看到空松的表情因为这些称呼的变动而露出了些许的痛楚。是因为哥哥的离开而产生的愧疚呢,还是怎样的情感呢——无论怎样都好。小松不觉得自己被拐走这件事是多么不幸的事,不如说他活着,还很高兴,那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倘若这成为了空松内心的一道伤痕的话,想要把它挖开一点点,想要通过伤害来获取满足,就成为了一项远比搞笑艺人还要吸引人的娱乐活动。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挖开他的伤口的行为本身,就好像人去抓刚刚结痂的伤口,很痛,却又与此同时非常地痛快。

“所以,我‘工作’的时候空松也还是会跟着我不放吗?”

“不是我放不放的问题,是根本不会再让你做那样的事。”

“真敢说啊——那不说别的,先把钱拍到这里吧。说‘挣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不用再考虑了’。没有这样的觉悟的话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于是空松真得拿出了钱包。

……将少得可怜的一沓钱放到了小松的面前。

“我只有这么多。”他涨红了脸,却毫不畏缩。“但是如果这就能让你停止做那种事的话,我去想办法挣也可以。但是再穷也不能像小松之前那样——人生的高山有很多地艰难险阻,可是不能因此就止步不前甚至自暴自弃……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小松。”

小松看着他,心想这个人其实应该叫自己哥哥,或者是小松哥哥,却一直在对自己直呼其名。

如果想要更多、更多地欺负他的话,那么就在这里提醒他吧。

可是小松却没有把这个要求说出口。

他觉得空松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很有趣,很有趣,不如说……让他和空松相连的,同样溃烂的伤口之中,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兴奋。

 

突然的独居生活闯入了第二个人,这第二个人不仅不是又香又软又可爱的小妹妹,还是个个头挺大,身体结实,虽然主动碰到对方对方一点都不会反感,但无论如何都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大男人。怎么想,这都是很添麻烦,让人很不习惯的事。

但是事实上,两个人相处起来却比想象中要融洽得多。

中午睡醒的时候,空松基本上已经离开了家,去做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的零工,而刚睡醒的小松则拿着被孝敬的钱去打打弹珠,赛赛马,泡泡妹子喝喝酒——虽然泡妹子这件事总是失败,然而生活还是滋润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像是新婚妻子在家的生活。”小松当时正站在桥上,往下看着骑车在店门口搬着东西跑来跑去,时不时还要去送着外卖的空松,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笑嘻嘻地和旁边的嫌味说。“不要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嘛,嫌味就没有过想被其他人养的时候吗?”

“别把Me说得和你一样。”嫌味倚着栏杆,丝毫没有掩饰看不起这样的小松的神情。“不过没想到松野家的那个次男居然真得会着你的道,他们家找了他好几次,我还在想这家伙到底能去哪,没有想到跟你这家伙挂上了钩。”

“嗯……确实呢。不过松野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家啊?”

“亵——?!他没有和你说过吗?”

“大概说过,但是我忘了。”

“像你这样糟糕的男人真是让看着就讨厌。”在嫌味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松跳上了自行车,带着热腾腾的晚饭往远处骑了去——说起来,空松从下午忙到现在还没有吃过晚饭,小松心不在焉地想着。

“总之,不是什么很富裕的人家。家里的五个孩子都是家里蹲,之前也花了不少钱和精力来找不见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一家全是穷鬼。”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不要大喊大叫,我听得见。真是的,吵死了……我想问的是,他们家四个男孩有找过空松吗?”

“找过几次吧,好像一开始的时候以为那家伙只是有事,等到意识到空松是真得没回来都是在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的时候了。也很认真地到处找他,还和Me打听过知不知道空松到底到哪去了。”

“嗯……这么想来这座城市还真是大呢,明明都住在一个地方,但是有的时候却怎么找都就是遇不到。”

“可不要小看日本的人口密度。”

“弟弟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他们家几个孩子都是同样的脸,谁分得清谁是谁。”

“唔,也是啦。但是听起来他们都很关心自己的哥哥啊。”

“虽然平时空松那家伙很不靠谱,但是也有很努力地在做一个好哥哥吧。”

“也是呢……”小松看着为了骑快一点自行车,而没有坐在座位上,只是俯着身子向前的空松的背影。“啊,说起来他屁股倒还挺好看的。”

“亵?!?!?!”

 

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么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当你一心一意想要找一个东西的时候,哪怕他就住在你家隔壁,你也可能每天都与他擦肩而过,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绝无重叠。而当你已经放弃,不想再花精力,决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的时候,曾经记挂在心中之人却刚好和你在同一时刻出了门,于是你们终于打上了那个该死的照面。

“啊。”你说。

“啊。”他说。

说起来一直在一个城市里,不管是他们玩命找自己的时候,还是认真找空松的时候,只要运气不好的话,就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拿着空松给自己的钱买了啤酒,一个人坐在桥上吹着海风的小松心想。

有些东西,找到迟了也总比找不到要好,但也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找到就是没来得及找到。就好像月光下的悄无声息盛开过的花,等到白天再去看的时候,怎么努力都不能重现它曾经绽放于枝头的样子。

唔,姆。有这份心力的话,好好拿去对待弟弟们不就好了吗,空松君?轨道一旦交错开就不会有重叠之日,就好像疤痕一旦留下了,就绝对不会有恢复原样的日子——已经离开了家的人再回去也只能是一个住客,连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应该说不愧是脑袋空空如也的空松吗?

我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已经不记得往家里去的路啦。小松无所谓地想。

但是你可不一样。

既然还记得回去的方法,就不要在深夜的时候还跑进危险的丛林里来啦。健壮的兔子再怎么健壮,也依旧是被其他捕猎者吃掉的兔子。不管脑袋好不好使,身体健不健康,不适合的话就是不适合。

空松有自己更合适的路吧,像现在这样偏离原先的轨迹,踩进沼泽地里,把干净的脚弄得脏兮兮的,可是会相当地叫人恶心喔?

小松将喝光的啤酒罐踢进了映着晚霞的河水中。

于是河水咕嘟一声地,将所有的隐秘都一并地吞没。

 

是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以后的事吧,随着天气入冬,空松疲倦的脸上也再次闪现出希望来。

虽然希望的原因非常地简单,简单得甚至有些过于可笑。

一直都让空松睡着地板的小松,在两天前的时候终于对他说:“冬天睡地板可是很冷的,空松你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吗,会选择这么不舒服的睡觉方式。”

“我……”

“不过这么想想,房间里除了地板以外,唯一能睡的地方也就只有床了——算了,虽然房费一直没能交上来,不过空松君很辛苦,所以分你1/10也不是不可以。枕头和被子我买回来了——怎么样,感激哥哥我么?”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小松其实一直有在关心着自己吧。

对于自己兄弟的温柔,从来都没有过丝毫怀疑的空松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嘶。”寒冷的空气让人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温暖的被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地充满诱惑——对哦,这么想来的话,自己大概也是国中后第一次在这样冷的天还起这么早。哇……还真是艰苦的试炼,但是如果是为了世界的和平的话……

这样想着的空松,一边帮还在睡的小松盖好了被子,一边为了抢在其他房客挤占卫生间之前洗漱完毕,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唔。”

能感觉到床的另一边轻轻弹起的动作。

虽然没有告诉过空松,但是就小松而言,像是这样在睡觉时微小的响动,也足以成为把他惊醒的干扰源。

实话实说的话,是脾气暴躁的东乡用喝醉酒后的拳头让他记住了像是这样的事。但是并不想要专门为此而卖惨,所以回忆也就在这里匆匆打住。在确认了声响的来源是要去工作的空松后,小松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享受着被窝里暖洋洋的热气。

说起来天气渐渐冷起来的话,是不是有必要去修一下加热器。他的一部分脑子模模糊糊地想着。倘若像过去那样的话,家里只有进家就睡,睡到中午暖和的时候才醒的小松,自然就无所谓,但是空松需要早起,加热器的存在也就有了它的必要性——啊这么想的话保暖的拖鞋其实也只有一双,回头再买一双的话……

……

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松一下子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

这样的想法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对。先不说别的了,考虑这样事情的自己听起来不就跟家庭主妇一个样了吗?啊?跟家庭主妇一个样?家庭主妇·小松???开什么玩笑?

对,说起来那个公共卫生间里的牙缸还有牙刷是什么时候买的,洗脸用的毛巾又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对,对啊,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东西开始渐渐地自我复制繁殖成的双倍?口口声声说着无所谓结果现在家里完全已经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模式了啊?!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可怕啊?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虽然自己也有过想被人养的想法,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很不对!

“……”可怕,太可怕了。

拳头能造成意志的屈服,但是只要拳头还存在,就会被时时刻刻提醒到,意志屈服这件事并非是出于本意,而是来自于不可抗的外力。就好像一直按压的弹簧终究有反弹起来的一天……

但是空松这个人的方式,却像是无声无息地锈蚀。躺在抽屉里的弹簧打着瞌睡,以为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地完好无损——直到它醒悟过来的一天,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不堪一击的铁锈,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两半。

甚至说,溺死于蜜糖者,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自己原来正是被这美丽的蜜所扼杀的事。

……哇,太过分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呢,松野空松同志。

坐在床上的小松看着自己因为惯于拿刀,而磨出了茧子的双手。

明明之前的时候还有想过,要怎么把这个讨人嫌的家伙给推出去——结果现在看来,却完全是反过来了嘛?!

这难道就是松野家次男的进攻方式吗?一点点卸掉对方的戒备,然后一股脑地趁虚而入……?明明脑袋空空,就不要想出像是这样的奸计来了好不好?

……唔,姆。比起讨厌或者烦躁来说,其实惊讶和好玩的心情占得更多。可话虽然这么说,既然是所谓的长男的话,自然也就有着长男的尊严呢。

要不要让一直没有自觉的白兔先生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童话里的糖果屋做客,而是跑进了恶狼之家的事,对恶狼的行事方式一清二楚的小松坐在床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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